郑芝龙当即作揖:“谢太子殿下。”
等郑芝龙入座后,朱慈烺才笑着问道:“这段时间,靖海侯在南京,住得可还舒适?”
听着这聊家常的语气,郑芝龙心里轻松不少,回道:“托殿下洪福,臣这些时日在南京,是吃得好,睡得香,整个人舒坦极了。”
这是真心话,朱慈烺很清楚,自从郑芝龙封为靖海侯,认购五百万国债后,就成了整个南京城中,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在众人眼中,郑芝龙就是太子跟前的第一红人。
不只是个挂名勋贵,太子还给了他实打实的权力,负责在福建操练三营九千新军,经手舰船军械采购。
这意味着,郑芝龙能决定海量军需订单的走向,直接关系到无数商人、官员的饭碗。
加上‘海上霸主’的身份,每一天都有大量的拜帖送入靖海侯府。
曾经看不起他的东林党人,也有不少出现在拜帖的名字中。
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
这让郑芝龙颇有几分乐不思蜀。
朱慈烺说道:“靖海侯能够习惯南京的生活,这就让孤放心了。”
“然南京虽好,靖海侯可不能太过沉迷,孤的水师,还等着靖海侯带去操练呢。”
听着前半段,郑芝龙心头一紧。
以为太子有意‘长留’自己在南京。
直到后半段出来,这让松了口气,知道是自己多想了。
当即道:“臣万不敢耽误殿下的嘱托,近日臣一直有关心此事,只是新兵招募需要时间,前几日才齐营建制,最多不过三日,便可启程。”
水师招募跟训导培训之事,杨廷麟在负责,其实早就弄好了,不过是算着日子。
所谓三日,明日郑森运银抵达,父子面圣,休整一日出发。
时间都是算好了的。
“如此孤就放心了。”
朱慈烺微微点头,随后话锋一转:“孤前些时日,颁布的运粮诏书,靖海侯可曾有所了解?”
郑芝龙不明所以,谨慎回道:“臣有所耳闻,殿下果然是大手笔,臣也为孙传庭能效劳殿下而欢喜。”
这事其实郑芝龙是有些感慨的。
都是皇家子,怎的皇上跟太子殿下,完全是两个性子。
皇上那是看谁都像刁民,如果现在是皇上,根本不会考虑孙传庭的死活,更别说花费三十两一石的粮食,还给功名赏赐,去给陕西送粮了。
也是这件事,让郑芝龙对太子的忠心,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