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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。
看到郑芝龙离开,朱慈烺也终于松了口气。
随手把案几上的纸张揉成团,丢给旁边的丘致中,吩咐道:“烧了。”
拿到纸团的丘致中自然不敢看,连忙让宦官拿来火盆,当着小爷的面,烧成了灰烬。
只有朱慈烺知道,这纸上写的东西,正是方才跟郑芝龙说的话。
大差不差,讲述时有所变动,但核心要点都在。
这次的召见,看似是聊天谈心,实则是朱慈烺准备了几天的结果。
对朱慈烺来说,这不是聊天谈心,而是精心准备已久的演讲。
那张纸,便是演讲稿。
就大大方方的摆在案几上,一边说,怕忘记了就看两眼。
不怕被郑芝龙看见,君臣之别,郑芝龙只能在台下。
连丘致中都不知道小爷写的什么。
“小爷英明,今日一番对谈,可谓不动声色、步步为营。”
丘致中躬身垂首,语气满是由衷的敬服:“郑芝龙盘踞海疆多年,手握巨财船队、心性狡诈多疑,历来只认利弊、不认君臣。往日朝中重臣、封疆大吏与之交涉,无不是被他拿捏利弊、处处被动。”
“可今日小爷寥寥数语,层层拆解、软硬兼施,先是破他私心、再开他眼界、最后予他实利,硬生生将这等割据一方的海疆枭雄,驯得心悦诚服、主动效忠,还心甘情愿掏出五百万两巨资。”
“顺带接下水师操练、国债分销两大重任。这般驭人之术、布局手腕,古今罕见!”
朱慈烺闻言,淡淡一笑,郑芝龙要情绪价值,自己也是要的。
丘致中很不错,毕竟是贴身太监,有些话也没多大顾忌,便道:“郑芝龙此人,从来不是单纯的叛臣枭雄,他骨子里是商人。商人做事,从不凭好恶,只凭大势与利弊。”
“若是一味打压削权,他便会心生戒备、拥兵自重,甚至铤而走险作乱。”
“若是一味封赏纵容,他便会恃功自傲、盘踞一方,成尾大不掉之患。”
“是以孤先破他的旧局,告诉他海贸垄断乃是末路,死守私利只会自取灭亡。”
“再给他新局,让他看清依附朝廷、紧跟新政,方能让郑家基业绵延百年、跃升勋贵,与国同休。”
“随后予他兵权历练、予他商贸红利、予他安稳酬劳,让他既有利可图,又有前路可盼。”
“五百万两,不是孤逼他认购的,是他听完利弊、看清大势后,心甘情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