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给了郑芝龙思索的时间。
而后才说道:“靖海侯,你可知道,户部拟发行的国债,总额是多少?”
郑芝龙回过神来,道:“臣不知。”
朱慈烺笑道:“五千万两。”
郑芝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。
五千万两!
大明朝一年的税银才多少?
太子这是要干什么?造反乎?
呃,不对,太子已经反了。
当下迟疑着问道:“殿下,五千万两……是不是有些太多了。”
朱慈烺讲述道:“靖海侯不要被这个数字吓到了,五千万两,不是一时发行,而是分数年分批发行。”
“首期加上靖海侯认购的五百万两,总共也才发行千万两而已。”
听到这话,郑芝龙终于松了口气。
就怕太子乱搞,把国债这原本赚取的买卖给毁了。
只是回过神来,又不由几分苦笑。
若是太子一开始说要发行千万两国债,郑芝龙绝对认为是太子疯了。
可如今听来,却感觉千万两好像也不多。
自己都认购了五百万两了,放到民间的也才五百万而已,竟感觉有些少了。
千万两国债,五百万两由他郑家兜底认购,余下五百万两散向天下民间,看似朝廷筹措巨款,实则是给大明死寂的银钱流通撕开了一道生路。
郑芝龙沉吟片刻,抬眸正色拱手:“殿下分期发行、循序渐进,此等稳扎稳打的格局,远胜历朝君臣急功近利之举。臣方才失态,是眼界浅薄了。”
朱慈烺放下茶盏说道:“靖海侯无需自谦。五千万两全数铺开,任谁听闻都会心惊。”
说到这里,朱慈烺微微一顿,转而道:“靖海侯以为,孤发国债、建皇家钱庄,只为筹措军饷、充盈府库,应付当下战乱。”
郑芝龙有些懵,不明白太子又要说什么。
不是为这些,又是为哪些?
便顺着说道:“臣愚钝,还请殿下解惑。”
郑芝龙真想听听,太子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来。
朱慈烺淡淡道:“这些,不过是权宜之策。”
“孤真正想要的,是收银权、稳民心、活天下。”
“如今大明之弊,不在田地荒芜,不在兵甲不足,而在银钱凝滞!”
“天下白银半数藏于士族富户地窖、海外私库,市面流通银钱寥寥无几。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