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外有清军虎视眈眈、内有闯献余寇作乱,且大明府库空虚、军政疲敝、吏治松弛。江南看似富庶,实则年年用兵、耗损巨大,早已是外强中干。”
“大明如今最大的困局,不在兵马,不在疆域,而在财政枯竭。”
“
八万京营需粮饷,今又要整顿南京各军营卫所。”
“孤自然不想是偏安一偶,北伐迫在眉睫,可几万兵马,又如何成事。”
“北伐一旦开启,其所需要的钱财,不可估量。”
“再说如今江南,沿江防线需修缮,地方赈灾、官吏俸禄、军械打造,无一不需银两。可国库空虚,入不敷出,再多谋划、再好的方略,无银钱支撑,终究是空谈。”
殿内氛围悄然凝重几分。
郑芝龙闻言心中了然,瞬间摸清了太子此番单独召见的真实用意。
君臣闲谈层层铺垫,从商事到局势,最终落脚于财政困局,意图已然十分明显。
这就是要钱啊。
但郑芝龙对此,并不介意。
心思飞速转动,迅速权衡利弊。
今日刚受封世袭靖海侯,得太子破格恩宠、朝堂勋贵认可,正是回报朝廷、稳固恩宠的最佳时机。
只是片刻迟疑,郑芝龙便起座躬身:“殿下忧国忧民,心系天下苍生,臣感念至深!”
“国家有难,臣子当挺身而出。”
“臣愿捐白银一百万两,以充国库,稍解朝廷燃眉之急,聊尽臣微薄忠心!”
一百万两白银,绝非小数目,
足以支撑南都数万兵马数月粮饷,寻常勋贵官员根本无力拿出。
郑芝龙自认为这份诚意已然十足,足以彰显忠心、不负恩宠。
然而朱慈烺听罢,只是浅浅一笑,摇了摇头,神色平淡,无半分欣喜。
“靖海侯一片忠心,孤心知。”
“百万白银,于民家是巨款,于朝堂是急用,可若想凭此破解大明财政死局,却是杯水车薪。”
郑芝龙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本以为百万两足以让太子满意,未曾想竟只落得一句杯水车薪。
心中顿时拿捏不准太子的真实心思。
是觉得百万两太少了?
朱慈烺继续道:“孤今日一直在思索如何解局,幸得属官给出灵感,得一新法,可暂解朝廷长久缺钱之困,名曰国债。”
郑芝龙下意思眉头皱起。
国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