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臣黄士俊接话道:“太子殿下这道令旨,是要告诉天下人,内阁已经不管用了。”
陈演冷笑了一声:“何止是不管用了,是压根没把内阁放在眼里。设立新衙门,不经过内阁票拟,不经过六部会议,一道令旨就定了。咱们这内阁,还有什么用?”
吴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没有接陈演的话,而是转头看向蒋德璟:“德璟,你怎么看?”
蒋德璟说道:“军政司掌军中教化、纪律监察、训导选授。”
“这些事跟兵部,五府,并不冲突。”
“名义上看好似是六部之外第七部,但权柄狭隘,不过是因为太子注重军中,是以才是正二品衙门。”
魏藻德不满道:“不管怎么说,太子既然定下正二品衙门的章程,那就不算是小事,如此专断独行,要我等内阁何用。”
这个时候,吴甡没有站出来说什么,有几分默许的意思。
身份不同,看的视角也不同了。
从前,魏藻德,陈演,黄士俊都是首辅周延儒派系。
可现在没有首辅了,吴甡以次辅代行首辅职责。
如今整个内阁,是吴甡管辖。
吴甡是想整个内阁,都能听从自己的命令,对于曾经这些‘旧党’自然不会打压太过。
因此内阁会议,每每都有几分‘和稀泥’的感觉。
蒋德璟对此有几分不满,但人言微轻,也懒得说什么。
殿内争执声尚萦绕未散,廊下忽然传来内侍轻缓的靴履响动。
一名身着东宫青色官袍的宦官缓步踏入内阁值房,身姿恭谨,神色却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肃穆,目光扫过殿中诸位阁臣。
宦官拱手朗声传谕:“奉东宫令旨,陈演、黄士俊、魏藻德三人,即刻卸去阁臣之职,令其致仕归家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瞬间死寂,方才还愤愤不平的三人脸色骤变,怔怔立在原地,错愕之色爬满脸庞。
内阁值房内的空气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陈演的脸色由青转白,由白转灰。
方才还在想,太子看重他的能力,这想法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自己脸上。
哪里是看重啊,分明是太子事务繁忙,把他给忘了。
黄士俊身子都在抖,先前附和陈演,说内阁不管用,现在‘令致仕’,是说你们这些人,不用了。
魏藻德神情颓废,‘要我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