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虽然早就知道结果,但崇祯脸色更难看了。
因为太子跟他讨论的时候,根本就没有这一条。
这可不仅是礼仪性的宣示,更是权力的正式移交。
代朕裁决,意味着太子以皇帝的名义,正式接管朝堂。
如今,崇祯就坐在龙椅上。
这份宣制,自然是极具备权威性的,等于是崇祯在给太子背书。
一时间,崇祯有一种冲动。
那就是站起来反驳,大骂出口,这是太子的欺骗,又或者什么话都不说,直接拂袖离去,表达自己的态度。
甚至于,传制官在这个时候,朗读完都停了下来,似乎是在等皇上。
可最终,崇祯银牙紧咬,抓着龙椅扶手的手捏紧,还是没开口。
崇祯忍下来了。
心里还在宽慰自己,这是为了大明。
因为如果在大朝会上发怒,这对如今南迁的朝廷,都是一场灾难。
崇祯自己,将体面无存,几乎是摆明了告诉天下人,自己被软禁了。
闹到这般地步,太子必然不会再顾及父子情分。
从前是圣躬违和,往后便是龙体欠安,神思恍惚,不能视朝,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软禁。
崇祯丝毫不会怀疑,太子敢这么做。
历史上,唐高祖李渊在玄武门之变后被逼退位,就是如此。
李世民的刀没有架在李渊脖子上,但李渊‘主动’禅让,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。
对于太子来说,虽然丢了些许面子,可八万京营镇守南京,影响是有,但也不致命。
甚至于还可以以有人煽动君父、离间天家为名,清洗朝堂。
彻底撕破脸后,太子极有可能,会让人‘劝进’,要自己退位禅让。
也许是几个呼吸,也许是盏茶功夫,崇祯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头。
可最终,什么都没说,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龙椅上。
就好像传制官宣读的内容,真是他亲自吩咐那样。
这大概就是智者千虑吧。
百官对此倒是没太多想法,毕竟皇上‘圣躬违和’,不管父子之间是怎么谈的,终归是太子更为强势,皇上有所妥协也是正常。
哪怕没有这道宣制,实际上依旧是太子决策。
传制官其实不是在等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