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瓖坐下,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一路奔波,也比较劳累。
只是还没歇息多久,便听见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队,是很多队。
姜瓖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。
院外,京营士兵已经将整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弓上弦,刀出鞘,火器队的鸟铳黑洞洞地对着院门。
姜瓖瞳孔猛地一缩,厉声质问门口主事:“这是要干嘛?”
主事神色平静:“姜总兵息怒,殿下有令,请总兵在此暂歇,不得外出。”
姜瓖脸色骤变:“我是奉令旨入京觐见的!殿下为何囚我?!”
主事不再答话,转身离去。
院门轰然关闭。
姜瓖站在院中,听着门外铁甲摩擦的声响,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他被骗了。
令旨是真的,入京觐见是真的,但太子要的不是商议南迁,而是他姜瓖的人头。
不……不会的。
姜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手里还有大同镇数万精兵,弟弟姜瑄还在大同,太子就算抓了他,也不敢轻易动手。
镇将世受国恩,朝廷若是擅杀边镇总兵,其他总兵会怎么想?左良玉会怎么想?郑芝龙会怎么想?
太子没这么蠢。
对,太子没这么蠢。
这只是敲打。
姜瓖在院中来回踱步,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。
次日,姜瓖被从宅院带出来的时候,一夜没合眼,根本睡不着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太子会见他、训斥他、让他交出部分兵权、甚至克扣他的军饷。
唯独没有想过,自己会被锁上镣铐,押进囚车。
“你们要带我去哪!”
姜瓖挣扎着,镣铐叮当作响。
押送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:“三法司会审。”
姜瓖愣住了。
三法司?
会审?
那是审问犯官才用的。
他不是来商议南迁的吗?他不是太子召见的边镇重将吗?怎么忽然就成了阶下囚?
“我要见太子!我是奉令旨入京的!太子不能....”
话没说完,嘴里被塞了一块麻布。
囚车从西长安街出发,经长安右门,往南过了棋盘街,折向东,过正阳门内,最后到了刑部大牢。
一路上,姜瓖透过囚车的木栅,看见街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