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怕杀人的太子,一个敢软禁皇帝的太子,一个要解开藩王枷锁的太子。
这个太子,跟崇祯不一样。
崇祯是刀子举得高,落得慢,落下来还要抖三抖。
太子是刀子举起来就落下,落下来就不收。
范永斗在朝中的眼线传回消息。
太子查抄贪官,杀了上百人,连哭谏的大臣都活活打死。
这样的人,如果盯上了晋商。
范永斗的脊背一阵发凉。
他转身回到桌前,重新坐下,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太子召山西三王入京。”
七个字,每个字都像一根针。
藩王掌兵,第一件事要做什么?
要钱。
要粮。
要饷。
山西最大的财源在哪里?
在晋商手里。
筹饷的钱从哪里来?
从晋商手里来。
范永斗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想起十年前,朝廷曾经有人提议清查晋商资敌的事,后来不了了之。为什么?
因为晋商树大根深,朝中有人,边关有将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可现在...
朝廷要南迁了,朝中那些人自身难保。
边关那些将,要么跟着南撤,要么观望自保。
晋商最大的两张护身符,一张快没了,一张也快没了。
而太子在这个时候召三王入京。
范永斗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不是怕。
是冷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政治嗅觉,正在告诉他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真相。
太子不是要带藩王南迁。
太子是要让藩王回山西,借他们的手,清理晋商。
而晋商积累了两百年的财富,就是太子给藩王募兵的“军饷”。
范永斗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目光已经变得冰冷。
他拿起笔,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笺,沉吟片刻,写下几个字。
“速遣人来,有急事相商。”
写完后,他折好信笺,封上火漆,起身走到门外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黑影从廊下闪出:“老爷。”
“把这封信送到大同,亲手交给姜总兵。”
范永斗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告诉姜总兵,就说,辽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