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殿下此前下令筹备南迁,内阁日夜赶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但近月来,殿下又下令修缮京城城墙、加固城防、增设城外堡垒……”
吴甡拱手道:“臣想请问殿下,南迁之事,还继续吗?”
朱慈烺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先生觉得呢?”
吴甡想了想道:“臣不敢妄揣圣意。但诸臣都在议论,有人说殿下改变了主意,要死守京师。也有人说修缮城墙不过是障眼法,南迁仍是要迁的。”
“那先生自己怎么看?”
吴甡沉吟片刻,道:“臣以为……南迁之事,不宜半途而废。”
吴甡属于东林党,按理说应该反对南迁。
但现在情况不同,反对南迁的政治正确,可吴甡是太子提拔,自然是要跟太子站在同一立场。
党派也是要讲究个人利益的。
如今东林党魁钱谦益被罢免下野,吴甡作为内阁次辅,完全有资格在东林内再立一派。
严格来说,东林,并非是目的明确的利益集团,而是指南方出身的官员。
朝廷南迁,对于大多数东林党来说,尤其是江南乡绅,会触及到他们的利益。
可对于吴甡这些人来说,何尝不是一次权力洗牌的机会。
朱慈烺也没瞒着,手上的房产出差不多了,零碎一些也没多大影响。
“既然先生都觉得要南迁,那自然是要南迁的。”
吴甡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直接的肯定,愣了下,而后道:“那修缮城墙?”
朱慈烺语气平淡:“修缮城墙,与南迁何干?”
“京师是大明的京师,是祖宗陵寝所在。就算要南迁,也不能把一座破城丢给闯贼。城墙修好了,能多守几日,南迁的时间也能多出几日。”
吴甡略微沉默后道:“殿下圣明。”
朱慈烺看了看吴甡,没有告退的意思,问道:“先生还有话要说?”
吴甡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想如何措辞。
过了会,才道:“臣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吴甡语气劝谏:“臣听闻,京师中,南迁之事传开后,京师富户大量抛售房铺,有人暗中大量收购。”
“此后不久,殿下下令修缮城墙,令京师百姓以为朝廷要坚守京师,而后又有大量商贾,哄抬房铺价格。”
说到这里,吴甡看向太子,道:“殿下,臣不敢妄加揣测。但臣担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