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随意点头道:“先生有理,劳烦先生拿出甄别清单,从严从速办理处置。”
“孤自会让锦衣卫协助。”
如果只是这些的话,朱慈烺就觉得有些没意思了。
因为这些事情,正是他马上就要做的。
他想从吴甡这里,听到更多可行的,好的建议。
吴甡没注意到太子神情,见太子如此好说话,当即心中有了更多想法。
“臣听闻,殿下前些时候,已经命人押送钱粮支援孙传庭。”
朱慈烺眼神一正:“不错,先生对此有何看法?”
吴甡连忙拱手,语气愈发恳切:“殿下此举,实乃明断!”
“孙督师素有将才,忠勇可嘉,当年潼关一战虽有折损,却始终心向大明,如今固守陕西,牵制闯贼主力,正是我大明之关键。”
“殿下及时送去钱粮,便是给孙督师雪中送炭,给前线将士注入底气,臣由衷赞叹殿下远见。”
话音稍顿,吴甡接着道:“只是殿下有所不知,孙督师如今处境,远比朝堂所知更为艰难。”
“闯贼李自成已尽占河南,兵锋直指潼关,麾下数十万大军,声势浩大,而孙督师麾下,经前番战败,兵力不足五万,且多为新兵,装备陈旧。”
“粮草虽有殿下接济,却仍显匮乏,更兼陕西一带鼠疫初现,士兵染病者日增,士气难免受挫。”
“更可气者,朝中奸佞此前克扣其军饷、粮草,致使其数次错失战机,且仍有地方藩王从中作梗,断其粮道、扣其物资,其中尤以秦王朱存极最为恶劣!”
说到秦王,吴甡情绪激动,高声道:“臣斗胆,恳请殿下严惩秦王朱存极,以正朝纲,以解孙督师之困!”
朱慈烺眼睛亮了亮,总算是说到点子上。
不过嘴里却道:“秦王?那可是孤的皇叔啊。”
“先生可知,弹劾亲王,可是何等大事?”
吴甡神情坚定:“臣知,正是因为知,所以弹劾。”
“秦王就藩西安,辖制陕西一带,乃大明西北重镇,手握部分地方兵权,更掌控着陕西半数粮草储备。”
“可此王昏庸无能,贪婪成性,全然不顾家国危亡,只知聚敛钱财、沉迷享乐。”
“孙督师镇守陕西以来,数次派人向秦王借调粮草、兵力,以充军实,可秦王要么推诿塞责,要么狮子大开口,索要重金,甚至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