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意没有钻胯。
也没有翻身上擂台——他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。
脚踩在铁木擂台板上,脚底板感觉到铁木纹理里那些干涸血渍的黏腻。
他站定,没有摆任何起手式,只是身体微沉,重心自然下移,双脚不丁不八地踩在台面上。
前世在流水线上站了三年,脚底板自己知道怎么站最稳——不是马步,不是桩功,就是最自然的、能站十二个小时不挪窝的站法。
光头壮汉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没报名字,没摆起手式,右拳直接砸过来——铁骨城的擂台没有裁判没有锣声,上了台就是开打。
拳风霸道,拳面上还沾着上一场打碎瘦高个肩胛骨时沾上的血迹,裹着戈壁的干热风扑面而来。
苏意侧身。
没有退。
没有闪。
只是侧了半步。
前世在工地上,工友扛着钢筋转身时你得正好错开半步——错多了扛钢筋的人会失去平衡,错少了两个人撞在一起钢筋就砸地上。
半步,刚好。
这半步是跟工友磨合了三年才磨出来的,不多不少,正好让过肩膀。
光头壮汉的拳擦着苏意胸口打空。
惯性带着他上半身往前冲,重心砸在右脚上,右脚踩进铁木台面的一道旧裂缝里,脚踝往外别了一下——他身体失去平衡,右臂因为拳势打空而完全伸直。
苏意的手搭上去了。
不是抓,是搭。
右手拇指按住光头壮汉右手腕横纹正中的凹陷,四指扣住腕外侧。
这个位置是腕关节囊最薄弱的点——不是骨头,是骨与骨之间的缝隙。
前世在流水线上拧了八百万次螺丝,手指头自己知道怎么找准缝隙,怎么卡住棱角,怎么往反方向旋。
往下一寸。
往外一旋。
咔嚓。
一声极干脆极清脆的关节脱落声。
光头壮汉的右腕关节应声脱落,关节囊被寸劲震开,桡骨和腕骨之间的咬合面完全分离。
整条右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下来,拳面上的血迹还没干,手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壮汉痛得双眼暴突,瞳孔紧缩成针尖。
他来不及想,身体本能反应——左手抓向苏意领口。
手指张开,虎口对着苏意的脖子。
苏意的左手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和右手完全对称的动作——拇指按住左腕横纹正中,四指扣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