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字字笃定。
“不再做孤注一掷的赌徒,要做深耕人道的棋手。”
墨衍坐在末位,少年早已褪去稚气,身形挺拔修长,修为精进神速,眼底满是蓬勃锐气。
他抬手抹去额角细密的汗珠,方才一轮苦修结束,气息依旧绵长稳固。
“爹,黄叔叔,这十年我们一直在打磨功法、规整制度、收拢人心,可王庭十年安稳,势力愈发稳固,孟凡羽依旧牢牢把控王权,我们真的能静待时机,一举破局吗?”
墨尘闻言,微微侧目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赞许,抬手轻轻点拨。
“安稳只是表象。王庭看似一统人族,实则靠强权压制矛盾,底层怨气堆积,早已积重难返。我们蛰伏越久,根基越稳,他日风起,火势便会越猛。修炼与布局同理,厚积,方能薄发。”
一旁的石芽安静静坐,全程默然聆听,极少开口。
十年朝夕,身边众人皆在岁月洗礼中悄然蜕变。墨衍褪去少年青涩,棱角愈发分明;赵山河愈发沉敛老练,气场愈发厚重;一众同门个个修为精进,容貌、气质、心境皆有变迁。
唯独他,仿佛被岁月彻底遗忘。
肌肤依旧是十年前的清透质感,眉眼依旧青涩干净,不见半分风霜痕迹,身形、样貌、气质,与初入落晖城时别无二致,十年光阴,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。
此前众人皆忙于修炼布局,日夜紧绷,无人留意这细微的异常。
今日晨光正好,光影分明,墨衍侧头无意间瞥见石芽的侧脸,动作骤然一顿,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诧异。
他死死盯着石芽,上下打量许久,语气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石芽,我忽然发现,这十年我们所有人都变了模样,或多或少多了几分沧桑沉稳,怎么唯独你一点没变?”
这话一出,石桌旁几人目光齐齐落来。
细细打量之下,众人皆察觉异常,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疑惑。
十年苦修杀伐,常人哪怕刻意保养,眉眼间也会沉淀阅历风霜,绝不可能一成不变。
石芽眼底微光微闪,心底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随意淡然,随口敷衍而过。
“或许是我天生肤质偏嫩,不显年岁罢了。”
墨衍挠了挠头,盯着石芽看了半晌,依旧满心疑惑,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