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裹挟着海水的腥气,还有那人声鼎沸的声浪,扑面而来,压得人心头发沉。
石芽掌心缓缓松开又攥紧,眼底杀意尽数敛入心底,不露半分锋芒,只余下一片沉静漠然。
身旁墨衍昂首直视巍峨巨城,眼底傲气翻涌,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急切,脚步频频挪动,恨不得立刻踏进城内。
二人整顿身形,迈步朝着城郭方向缓步靠近。墨衍行走之间,刻意摆出一副熟稔老练的模样,腰背挺直,步伐刻意放缓,故作从容不迫,仿佛早已往来东海地界数次,对周遭路况规矩了然于心。
只是眼底深处,藏不住初次远赴东海远门的新奇与躁动,肩头微微紧绷,脚步时不时下意识加快,难掩少年心性。
他自小长在义社山门之内,日日闭门苦修悟道,钻研武道奇思,眼界高远,悟性绝世,却是实打实第一次真正远离据点、远赴千里之外行事。
往日里嘴上说得再周全,心底终究缺了几分行走乱世的历练城府,遇事沉不下来。
石芽旁观,心底看得通透,却不点破,只默默随行一侧,目光始终沉稳扫视四方。
沿途海风凛冽,整座城中裹挟着威压扫过旷野,路边荒草尽数低伏,不敢抬头。
远处城郊零零散散聚着不少内陆人族修士,个个衣衫陈旧,面带风尘,目光皆热切望向城内,满心艳羡,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靠近城门。
“你做什么?”
看着墨衍几番想要快步疾冲,都被石芽不动声色侧身拦住。
“自然是进城啊。”墨衍回答的理所应当,看见石芽脸色古怪急忙问道:“有什么不对吗?”
这问的石芽都明显愣了一下,甚至有些奇异的盯着眼前少年,很难想象眼前少年与那位几乎人见人惧的‘疯子’联系在一起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神族在苍玄大陆的驻地?”
“自然是知晓的。”
墨衍被石芽盯着明显有些气急败坏的倾向。
‘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可怕。’
说实话,刚见到墨衍的时候石芽内心还是有些犯怵的,毕竟当年在他受伤所遭受的痛苦可是深入灵魂。
只是想归想,他出身苍生营,常年带队辗转乱世各方,见惯城池藩镇、异族关卡、江湖门道,心性早已磨砺得如老卒一般沉稳。
这般神族殖民重地,门禁森严,暗流密布,绝不是一腔傲气、莽撞行事就能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