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慌什么?不过一个名号罢了,听见大师兄赵山河三个字,怎就心神失守,这般失态?”
石芽强行压下心海翻涌,敛尽眼底异色,语气沉稳压下波澜:“无妨,只是昔日偶然耳闻此人名声,一时有些诧异罢了。”
墨衍不深究缘由,性子直爽干脆,当即开口直言,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利落坦荡:
“拳**过,高下已分,交情也算结下了。到现在我还不知你根底来路,报上姓名、师门出身,何处修行起家?”
此言一出,演武石坪周遭瞬间安静几分。
立在不远处观望的墨尘神情微微一顿,下意识轻咳一声,悄然侧过面容。
黄权也是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眼神左右飘忽一瞬,两人对视一眼,心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微妙尴尬。
自龙渊渡相遇,一路带回焚庭义社,一路引路安置,一路悉心提点修行,直到此刻,他们竟从头到尾,都未曾询问过眼前少年的名讳来路。
石芽余光悄然扫过二人,心底瞬间了然通透,暗自生出几分感慨。
这等行径,放在寻常势力之中,简直匪夷所思,不合规矩。
不问姓名,不问出身,不问师门根脚,便贸然带回核心据点,留在身侧修行共处,无疑是大忌。可墨尘与黄权偏偏这般做了,毫无半分迟疑顾虑。
只因二人皆是心向人族、胸有丘壑的大义之辈,乱世行走,行事不拘俗套繁文缛节。他们一眼看透石芽心性坚韧、根骨绝佳,是难得的人族好苗子,心底早已生出爱才惜才之心。再加上一路同行,已然暗自认可石芽品性,信得过此人本心。
更关键的是,焚庭义社所作所为,件件都是倾覆王庭、逆势而行的大逆之举,步步踏在刀尖之上,日日身处风口浪尖。
这般高危险境之中,虚名俗号、出身门第,皆是浮云尘埃,唯有心性可靠、实力过硬,才是立足同行的唯一凭据。有没有名号,根本无关紧要。
石芽心底暗叹这份乱世难得的赤诚信任,拱手立身,坦荡利落,不掺半分虚言:
“在下石芽,苍生营石芽,不沾宗门权贵,孤身踏遍乱世荒土,一路凭自身血肉硬闯修行路。”
“苍生营?”墨尘轻声咀嚼二字,尴尬一扫而空,眼底只剩纯粹赏识,温声颔首,气度沉稳:“不知小兄弟,苍生营在何处?”
他自问这些年也是走南闯北,只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