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荒岭一战斩杀凝海境银甲队长与神魔修士后,前来寻他的追兵便未曾断绝,皆是王庭征召的凝海境散修,或是贪慕悬赏的世家修士,却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。
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石芽眉峰微蹙,摩挲着腰间那柄捡来的长刀,刀身寒芒敛藏,却已饮尽数十名凝海境修士的鲜血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沿途散落的修士残魂中,凝海境的气息愈发密集,却也愈发仓皇,显然,接连的斩杀,已惊动了那座腐朽王庭的根基,高层已然动怒。
前行约莫半日,雾气渐淡,远处隐约浮现出一处残破的渡口轮廓,码头的夯土堤坝斑驳不堪,栈桥腐朽歪斜,岸边搁浅着数艘残破的灵舟,船身布满刀剑划痕与爪印。
栈桥上“龙渊渡”三个篆字模糊不清,旁侧立着一块断裂的青石碑,碑文斑驳残缺,字迹潦草难辨,隐约能看清“龙驭水行”“渊生灵脉”等零星字句。
传闻上古之时,曾有祥龙在此踏水而过,搅动画江灵脉,后人为记此事,立碑定名龙渊渡,只是历经战乱与神魔践踏,石碑早已断裂,碑文也大半湮没。
渡口之外,荒草齐腰,风过处,除了草叶的呜咽,更夹杂着百姓的哀嚎与士兵的呵斥,那声音穿透风幕,落在石芽耳中,带着刺骨的蛮横。
石芽身形顿在一株老枯树下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他收敛全身气息,足尖点地,身形如鬼魅般掠至一处土坡之后,抬眼望去,龙渊渡码头之外的空地上,十余名身着王庭铠甲的士兵,手持棍棒,正围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驱赶打骂。
士兵们周身灵气浮动,虽只是凝气境修为,可相比较普通人还是有着大力气,下手狠辣,棍棒劈砍在百姓身旁的地面,溅起漫天尘土,有时也会落在人的身上,立刻就会头破血流,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哀求交织在一起,却只换来士兵们更加嚣张的狞笑。
“哭什么哭!再敢哀嚎,直接砍了扔去喂魔!”一名络腮胡士兵抬脚踹在一名老妇胸口,老妇蜷缩在地,口吐鲜血,身旁的孩童扑上去抱住她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另一名士兵则挥舞长刀,将百姓们逼到一处土崖边,语气凶狠:“都给我老实点!若是石芽那反贼再不现身,你们一个个都得死!”
说话间这些士兵还四处乱看,只是以他们的眼力还看不出什么。
石芽握拳,周身气血悄然攀升,却未立刻现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