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府衙的瞬间,石芽鼻翼微动,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,察觉到空气中除了檀香,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妖气,与白日破庙处的妖气隐约相似,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,脚步未停,默默跟在薛承曜身后。
府衙内的衙役个个神色木讷,行走间步伐僵硬,与寻常衙役的灵动截然不同。
石芽多看了两名擦肩而过的衙役两眼,见他们面色苍白,眼底无半分神采,想来是常年被妖邪惊扰,心神不宁所致,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,并未多想。
薛承曜似是察觉到石芽的目光,连忙笑着解释:“府衙众人常年操劳,又时常被妖邪惊扰,精神难免不济,让捕头见笑了。”
石芽未置可否,只是目光在府衙的梁柱上随意扫了两眼,那些皆是寻常的吉祥纹路,并无异常,先前隐约的怪异感,想来是妖气残留所致。
他神色微凝,心底暗存一丝疑惑,这妖狐的妖气,为何会出现在县府之内,却并未多问,轻轻摩挲着袖口,暗自将此事记在心底。
入夜,县府为众人安排了僻静的客房,烛火摇曳,映得屋内光影斑驳。唐大宝与胡波守在旁边的屋子,若是石芽有事第一时间就能传唤。
石芽盘膝坐在床榻上,双目微闭,周身气血缓缓运转,并未放松警惕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府衙内的妖力波动在夜间愈发浓郁,且隐隐朝着他的客房方向汇聚。
约莫三更时分,一道纤细的黑影悄然落在客房窗前,身形轻盈,带着淡淡的妖气,正是那断尾逃脱的黑狐妖。
它周身妖气收敛了大半,仅剩一丝微弱的波动,尾巴断裂处还缠着淡淡的妖力,脸色苍白,显然伤势未愈。
黑影轻轻推开窗棂,悄无声息地潜入屋内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石芽,浑身肌肉紧绷,尾巴断裂处的疼痛让它忍不住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忌惮。
就在它靠近床榻的瞬间,石芽缓缓睁开眼眸,眸色如寒星,周身气血微微轰鸣,一股沉厚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房间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哦?你倒是有胆子,还敢来找我?”
黑狐妖浑身一僵,连忙停下脚步,躬身低头,语气里满是讨好与谄媚,连声音都放得极软:“若不是道友手下留情,我又岂敢前来?”它抬眸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石芽的神色,尾巴微微蜷缩,身体不自觉地发抖。
它心底早已心惊胆颤,石芽那碾压式的力量,如同猛虎般刻在它的心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