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方才外面的动静,不是野兽作祟吧?那些姑娘,和你一样,对不对?”
白晚卿脸色微变,强装镇定:“夫君说笑了,不过是乡邻们闻声前来查看,哪里是什么不一样的人。”
“是吗?”石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眼神愈发清亮,“那溪边狂奔喊救命的男子,为何被他妻子一碰,就变得茫然?”
“那老道说的人丹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每日给我熬的药,看似补身,为何我喝了之后,总觉得浑身气血翻涌,却又隐隐被束缚?”
一连串的话语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白晚卿心头。
她浑身一僵,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,蛇鳞险些再次浮现,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:“夫君,你胡思乱想什么?那老道是魔修,满口胡言乱语,你莫要信他!”
石芽缓缓上前一步,目光愈发锐利,如寒刃破雾,摄人心魄。
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不再是零散的虚影,竟开始缓缓拼接,苍生营、神国、夏宫、圣者、漫天萤火的微光。
还有那句“他不属于大夏”的沧桑低语,伴随着武道气机的微弱震颤,在识海深处轰鸣。
他的眼神,褪去了往日凡尘医者的温润,先是掠过一丝迷茫,随即被清明取代,最后凝作历经大道淬炼的锐利,仿佛瞬间从懵懂凡人,变回了那个曾在夏宫聆听传道、历经厮杀的修士。
“我胡思乱想?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桃源镇的男子,个个气血充盈,女子却都温婉得过分,平日里看似和睦,可我总能看到她们眼底的漠然。那老道说,你们借着夫妻的幌子,圈养男子做人丹,这话,恐怕不是胡言吧?”
“还有你,”石芽的目光落在白晚卿的指尖,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妖雾气息,“你看似温婉,可方才交手时的凌厉、眼底的杀意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你是妖,蛇妖,对不对?”
“那两位小修士,不是离去了,是被你拿下了,对吗?”
白晚卿浑身剧烈颤抖,脸色不断变换。她望着石芽那双清亮摄人的眼睛,心底涌起一股刺骨的惊骇,蛇鳞忽明忽暗,几次要冲破皮肉却被她强行压下。
这个她精心圈养、日日投喂、自以为掌控在手的失忆男子,竟早已将所有细节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,那些她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的伪装,在他的追问下,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戳破,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不给她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