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医馆依旧热闹,乡邻往来求医,石芽端坐案前,搭脉时眸底流光一闪而逝,诊脉开方行云流水,眼底的茫然渐渐淡去,只剩几分凡尘医者的温润。
这般安稳日子,又过了半月有余。期间偶有异动,石芽曾在溪边撞见一位面色惶恐的男子,朝着村口方向狂奔,口中含糊喊着“救命”,不等他上前询问,便有一位青裙女子快步追上,笑意温婉地拉住男子的衣袖,却悄然按在其肩头,男子瞬间浑身僵软,眼底的惶恐被茫然取代,乖乖跟着女子离去。
石芽心头掠过一丝异样,却被白晚卿递来的热茶打断,那份疑虑转瞬便被压下。
这一日,日头正盛,村口忽然走来一道枯瘦身影。老道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发髻散乱,手持一柄斑驳拂尘,面容沟壑纵横,眼神却阴鸷如鹰,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。
他脚步不快,却踏得地面微微震颤,目光扫过桃源镇的木屋街巷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老道径直走到医馆门前,目光落在石芽身上,顿了顿,随即开口,声音沙哑如破锣,带着几分温和:“小友留步,老道有礼了。”
石芽抬眸,见老道衣着朴素,虽神色怪异,却依旧起身拱手,语气客气:“道长客气,请进奉茶。”
老道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医馆内外,随即伸出枯瘦的双手,比划着身形,语气急切:
“不必不必,老道今日前来,是为寻两位爱徒。一男一女,皆是弱冠及笄之年,男的这般高矮,身形偏瘦,腰间悬着短剑;女的这般高矮,梳着双丫髻,半月前曾来此镇,不知小友可有见过?”
石芽闻言,眸底闪过一丝恍然,想起了那对断言白晚卿是妖的师兄妹,随即温和摇头:
“这位道长,您说的两位小友,之前确实来过桃源镇,只是当日便已离去,未曾在此停留,我也不知他们去往了何方。”
老道闻言,眉头微蹙,眼底的阴鸷淡了几分,却又瞬间凝起,目光再次落在石芽身上,死死锁住他的周身,神色渐渐变得异样。
他向前半步,手掌微微抬起,似要探向石芽的肩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婪:“小友身子骨倒是硬朗,气血充盈,倒是难得。”
石芽下意识侧身避开,心头泛起一丝不适,却依旧维持着客气:“道长过奖,平日里只是勤于劳作,身子略好些罢了。”
恰在此时,白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