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持枪之手僵硬滞涩,手腕转动格外吃力,连基本枪势都摆不规整,只能凭着肉身本能横枪格挡。
金铁碰撞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发麻,虎口瞬间崩裂渗血,铁枪屡屡险些脱手,脚步被震得连连后撤,周身气血翻涌倒灌,每一次格挡都狼狈不堪。
他心底暗自咂舌,“陆沉渊枪法浸淫多年、力道狠辣,亏得自己肉身够硬,否则虎口早已震裂。”
可他眼神始终清亮,目光死死锁住陆沉渊的枪路轨迹,默默记诵发力诀窍,将每一招枪势的破绽、力道走向刻入识海,哪怕周身被枪风扫出细密血痕,也未曾移开半分目光。
每日切磋落幕,他便攥着铁枪静坐复盘,反复比划格挡、刺击姿势,暗忖多吃透一分枪路,次日便少一分压制,次日再战,果然少了生涩、多了沉稳。
次旬切磋,石芽的持枪手法已然褪去大半僵滞。铁枪在他手中渐稳,虽无成法套路,却能精准预判陆沉渊的攻势,格挡、回刺、挑拨衔接愈发流畅,偶尔还能顺着对方枪势借力反击,逼得陆沉渊仓促回防。
他的枪法无固定章法,反倒糅合了雷火的狂暴劲气,枪势虽拙却力道沉猛,每每与长枪相撞,都能让陆沉渊虎口微麻,再无首旬那般轻松压制的势头。
一月期满,石芽的枪法已然登堂入室。他无需刻意思索招式,仅凭本能就能接住陆沉渊的杀招,铁枪挥舞间带着隐隐雷音,不仅能稳稳守住自身破绽,还能主动出击以拙破巧,拆解陆沉渊的刚猛枪势。
陆沉渊越打越是心惊,瞳孔始终微缩,他浸淫枪法十数年,竟渐渐被一个临时学枪的门外汉逼入相持境地,这份武道悟性,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畴。
两月将至,石芽的枪法已然炉火纯青。铁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、刚柔并济,既能守得密不透风,又能攻得锐不可当,甚至能模仿陆沉渊的破阵枪法反击,枪势更添雷火霸道,隐隐压过陆沉渊一头。
某次交锋至酣处,石芽铁枪一震,雷火劲气顺着枪身迸发,径直震开陆沉渊的鎏金长枪,枪尖堪堪停在对方咽喉前一寸,力道把控精准到极致。
陆沉渊身形僵在原地,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,满脸难以置信,技巧对拼的胜负早已分晓。
“你之前真的没有使用过枪?”
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询问,但陆沉渊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了一句。正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,石芽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,快的他都有些接受不了。
“陆兄,我什么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