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苍端坐于中军大帐主位,周身玄气沉凝如渊,化神境的威压不加掩饰地弥漫开来,帐内的空气仿佛被冻凝,连烛火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蜷缩,跳动得愈发滞涩。
沈砚之跪在帐中,额头贴地,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神魂深处的刺痛如跗骨之蛆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经脉震颤的痛楚。
那是林苍盛怒之下外泄的神念冲击,他不敢有半分异动,唯有死死叩首,承受着上位者的怒火。
“废物!两次折戟,连一群庶民拼凑的乌合之众都拿不下,留你何用?”
林苍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,却比雷霆更具威慑,话音落下的瞬间,帐内地面骤然开裂,细密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。
沈砚之身下的玄气被强行碾压,口鼻间溢出缕缕血丝。他喉间挤出断断续续的求饶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直到帐外亲兵的禀报刺破帐内死寂:
“将军,中州援军已至,三万精锐列阵城外,阵法大师携破阵器物待命!”
林苍周身的威压才稍稍敛去,眸底的怒火却未熄灭半分。
沈砚之浑身一松,瘫伏在地,余光瞥见帐外走进来的一行人。为首的阵法大师手持古朴玉匣,匣身萦绕的隐晦玄气,虽不狂暴却带着撕裂阵纹的锐利,沈砚之一眼便知,那是专门针对林默阵法的杀器。
望清欢、杜燕雪与郎辉分立两侧,望清欢周身森然阴寒,指尖细碎气丝跳动;杜燕雪气息诡谲,玄气流转间藏着蚀骨毒劲;郎辉身形飘忽,神念如鹰隼般锐利,显然是为穿插包抄准备。
沈砚之心中掠过一丝遗憾,江鸿被俘后,玄盟数次赎回未果,如今只能倚重这三人,战力终究打了折扣。
“长驱直入,兵分三路,踏平苍生营据点,荡平西州所有反骨!”
林苍抬手,掌间玄气凝聚成西州地形图,三道气劲精准点在左、中、右三路要道,
“望清欢、杜燕雪率左路,以阴寒玄技与毒劲开路,遇阻即破;郎辉率中路穿插,截断其退路,牵制侧翼;另调三千重铠玄士为右路,正面硬撼,遇阵破阵;本帅坐镇中军,统筹全局。”
话音落,地形图消散,帐内杀伐之气骤然暴涨。
众人领命而去,帐内烛火在残留的威压中摇曳,重归死寂。
林苍缓步踏出大帐,靴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他抬眼望向落霞城方向,眉峰紧蹙,化神境的神魂之力如无形巨网骤然铺展。
他要探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