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风立于巨大沙盘前,玄色衣袍在凝而不发的气劲裹挟下微微贴紧身躯,指尖在断云城的木质标识上反复摩挲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掌心都被纹路硌出红痕。
周身逸散的淡淡气劲,让堂内空气都随之凝滞,站在两侧的参军与侍卫大气都不敢喘。
传讯弟子浑身浴血,铠甲破碎不堪,踉跄着瘫倒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断续传来的消息如淬了毒的利刃般扎进柳长风心头。
断云城正门告破,外城防线彻底崩溃,城主机衍重伤被玄盟修士围困,仅能依靠残余弟子勉强支撑内城防御阵,而那阵法全凭修士维系,时间久了,便会因玄气耗尽而崩碎。
“城主,断云城乃北境四城的核心枢纽,东连清风、西接黑石,一旦失守,玄盟便能顺势打通北境通道,其余三城必被逐个围歼,再无抵抗之力!”
参军跨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却又难掩底气不足,“可我城兵力本就不及玄盟,此前数次抵御已折损不少,若再抽调三成兵力驰援,正面防线将形同虚设,玄盟一旦趁机猛攻,我们根本无力抵挡啊!”
他话音落下,堂内陷入死寂,唯有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,每一声都似敲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柳长风闭了闭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阴影,脑海中飞速闪过落霞、黑石、清风、断云四座城池的布防图与多年来并肩作战的情谊。
再睁开时,眼底的犹豫与焦灼尽数褪去,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抬手打断参军的话,掌心气劲悄然凝聚,裹挟着指令掷地有声,震得堂内地面微微发麻:
“抽调三成兵力,凝海境修士两人,通玄境修士百人,由秦烈带队,携带足够的疗伤丹药与玄气补给,全速驰援断云城。务必冲破玄盟外围封锁,与机衍汇合,守住内城防御阵,为北境争取喘息之机。”
他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,心中却清楚,这一步既是驰援友城,也是在赌落霞城的生死。
“属下领命!”秦烈应声出列,身形挺拔如松,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,周身气劲厚重沉稳,如山岳般压得人气息一滞,掌心凝聚的气劲让周遭气流都随之震颤,烛火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。
他是落霞城副将,追随柳长风征战十余年,从通玄境一路拼至凝海境,修为已然稳固,心海虽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