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下令,“来人!把王承允押上城墙!”
很快,王承允被拖了过来。
他的头发散乱如蓬草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,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。
说是囚服,还不如说是一身脱去盔甲的内衬!
他的脚步踉跄,被两个士兵架着,像拖一袋货物,一步一颠地往城墙上走去。
当他们走上城墙时,王承允忽然抬起头,看向楚景和李京业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嘴角扯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别白费力气了……他们不会退兵的。”
楚景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欲望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绝望,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,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楚景缓缓开口:“王承允,你既然知道他们不会退,为什么还要引狼入室?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像是在跟一个坐在路边休息的陌生人闲聊!
“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新丽人是什么货色。你引他们进来,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把江山拱手让给你?”
王承允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:
“权力……权力这种东西,谁不想呢?我本来可以当摄政王,本来可以……我只差一步……”
他的头垂了下去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没想到……会变成这样。”
楚景没有再说话。
他对这样的人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权势迷人心,为了权力,他可以牺牲一切,包括自己的国家和百姓。
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用完了就会被扔掉。
李京业挥了挥手,示意士兵将王承允拖到城墙最前端。
新丽军的攻城队伍已经推进到了弩箭射程边缘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片移动的铁灰色海洋。
当城墙上的人影出现在视野中时,新丽军的前锋阵型明显出现了些许骚动。
新丽军的阵前,主帅朴国昌勒马而立,目光冷冷地扫过前方的镇北关。
他身材魁梧,一张方脸上留着浓密的短须,眼神阴鸷而锐利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将领,一个个甲胄鲜明,目光傲慢,像是已经在看着一座即将到手的城池。
当王承允被押上城墙的那一刻,朴国昌握着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