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在想事情,在想一件很大的事情。
他的手指从北境滑到新丽国的位置,在那个巴掌大的地方点了点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新丽国。这个国家,他太熟悉了。不是这辈子熟悉的,是上辈子。
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?
说起来,楚景都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们的先祖是从中原分出去的,在大楚和大端都还没建国的时候,他们的祖先就带着族人迁徙到了半岛上,在那里繁衍生息,开枝散叶。
几百年下来,他们形成了自己的语言、自己的文字、自己的风俗,可骨子里流淌的,还是中原的血。
他们用中原的文字,读中原的典籍,过中原的节日,就连官制、律法、建筑、服饰,无一不是从中原学去的。
可就是这个“学生”,在学了千年之后,开始不认老师了。
楚景想起前世那些事,嘴角的弧度慢慢变成了冷笑。
他们把中原的节日拿去申遗,说那是他们自己的;把中原的医术改个名字,说那是他们发明的;把中原的文字稍作改动,说那是他们独创的。
偷起文化来,只有你想不到的,没有他们做不到的。
更可笑的是,他们偷完了还要倒打一耙,说中原才是偷窃者。
一个弹丸小国,巴掌大的地方,几千年都是中原的附庸,可他们偏不认命,偏要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。
历史书里把自己写得天花乱坠,能打的仗全赢了,不能打的仗就不写了,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输过。
可他们输得还少吗?
楚景收回思绪,目光落在地图上。
前世,他没有资格对这个国家做什么,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连愤怒都是无力的。
可这一世不一样了,他手里有兵,有枪,有炮,有整个大端和大楚做后盾,而这个国家——这个他前世恨得牙痒痒的国家,就摆在他面前,手指一戳就能碰到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王昭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柔而带着一丝担忧。
楚景转过身,看着她。“我在想,这场仗该怎么打。”
“有眉目了?”
“有。”楚景走到她身边,在榻沿坐下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“昭云,我决定亲自去北境。”
王昭云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,但没有阻拦。
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