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下来,谁在观望,谁在动摇,谁在暗中串联,谁在蠢蠢欲动,全在这张纸上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
六皇子失踪,对他来说,也并不是一件坏事。正好趁机,再清肃一次朝堂!
他的目光落在三个名字上。
户部尚书韩元礼。
二品大员,掌管天下钱粮,是朝中最有实权的几个人之一。
六皇子失踪的消息传开后,他是第一个在朝会上提出“应彻查此事、严惩失职者”的人。
话说得冠冕堂皇,听起来像是在为王昭云分忧,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暗示——六皇子的失踪,是有人故意为之。
刑部尚书赵承恩。
二品大员,掌管天下刑狱,是老牌前朝旧臣,根基深厚。
他没有在朝会上公开说什么,但他的手下最近动作频频,到处打听六皇子的下落,名义上是“奉旨查案”,实际上是在收集对王昭云不利的证据。
工部尚书钱正源。
二品大员,掌管天下工程,是张文远的同乡兼儿女亲家。
张文远倒台后,他老实了几天,但六皇子失踪的消息一传开,他就开始上蹿下跳,在朝会上公开质疑禁军的守卫能力,暗示“宫里有人里应外合”。
三个尚书,三个二品大员,三条朝堂上最粗的柱子。
如果他们一起发难,王昭云的皇位,就要晃三晃。
楚景把这几个人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然后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
这些天,他已经把反对的人弹压了一轮,太傅、太保、左丞相,该说服的说服了,该拿捏的拿捏了,该吓唬的吓唬了。
但这远远不够,因为朝堂上的水太深了,深的不是几个人,是整个体系。
他们不会一下子全跳出来,他们会一个一个地试探,一点一点地逼近,等你露出破绽,然后一拥而上。
六皇子失踪这件事,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。
王昭云下朝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
她把朝服换下来,坐在楚景对面,端起桌上的茶碗,没喝,又放下了。
“今天朝会上,韩元礼又提六皇子的事了。”
楚景睁开眼睛:“说什么了?”
“说六皇子失踪多日,至今下落不明,朝廷应该加大搜寻力度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王昭云的声音有些发冷,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,六皇子的失踪跟我有关。”
楚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