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看着他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“能。”
郑崇远盯着他看了很久,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“好,老夫可以支持长公主登基。但你要答应老夫一件事。”
“太傅大人请说。”
“百年之后,史书上要给老夫留一笔。不用多,几个字就行——‘大楚太傅郑公,以古稀之年,开一代新风’。”
楚景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其实没那么可恨。
他固执,迂腐,顽固不化,但他心里装着天下,装着读书人,装着大楚的未来。
他点点头:“好。”
郑崇远满意地笑了,端起桌上的茶碗,一饮而尽。
至于张文远,楚景没有去。因为不需要去了。
他的联盟已经散了,太保倒戈了,左丞相投降了,太傅被说服了,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,翻不起什么浪了。
楚景走出太傅府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,望着东方天际那一抹鱼肚白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盘棋,该收官了。
…………
第二次朝会,如期而至。
天还没亮,百官就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。
与第一次朝会不同的是,这一次的气氛更加微妙。
张文远站在队列最前面,太保周文渊在他左边,左丞相王崇远在他右边,太傅郑崇远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。
一切看起来都和上次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。
张文远的心情很好。
他昨晚在三省堂又开了一次密会,虽然来的人比上次少了几个,但太保、太傅、左丞相都来了,这就够了。
他不信王昭云敢同时得罪这三个人。
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今日朝会上要说的话——先礼后兵,先讲道理,再摆事实,最后抬出祖宗之法,搬出天下苍生,让王昭云无话可说。
如果她还不退让,那就联合百官集体辞官。
到时候,看她是想要皇位,还是想要一个空荡荡的朝廷。
宫门开了。
百官鱼贯而入,在金銮殿上分列站好。
王昭云依旧没有坐龙椅,她站在龙椅旁边,一身淡青色的朝服,长发高高束起,插着一支白玉簪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更加从容。
李京业依旧站在她身后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。但这一次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