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玦抬起手,手指微微发抖,但他没有放下。“放箭。”
二十多支箭矢同时离弦,划破夜空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鹰隼。
城门洞里,王珹还趴在门上喊叫。
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,猛地抬头——瞳孔骤然放大,嘴巴张开,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胸口。
他低头看着那支没入胸膛的箭,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,像是想抓住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抓到。
他的身体缓缓软了下去,靠在城门上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王琅的反应比王珹快。听到破空声的瞬间,他就扑倒在地,躲过了第一波箭雨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看着王珹的尸体就在他旁边,血从胸口涌出来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。
“大哥——大哥!”他的声音变成了尖叫,“你不能杀我!你杀了我,父皇不会放过你的——”
第二波箭雨来了。
王琅从地上爬起来,拼命往城门洞的深处跑,但那里是死路,没有出口。
箭矢从头顶倾泻而下,像是暴雨,无处可躲。
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小腿,他惨叫着跌倒在地上,挣扎着往前爬,指甲在石板上磨断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然后第二支箭、第三支箭、第四支箭——直到他再也爬不动了。
城门洞里恢复了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到血滴在地上的声音,一滴,一滴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,在计算着一个朝代的倒计时。
王玦站在城墙上,手还保持着放箭的姿势,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。
他看着城门洞里那两具不再动弹的身体,胃里一阵翻涌,但他忍住了。
他等了这么多年,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。
楚景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大皇子比他想象的要狠。
王玦收回手,转身面对城墙上的士兵。
王玦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诸位,随本王进宫。今夜过后,本王保你们荣华富贵,世代不愁。”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刀都拔了出来。火把的光映在刀身上,闪着冷冽的光。
王玦转身正要走下城墙,一个心腹从城墙下快步跑上来,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王玦的脚步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景,低声道:“先生,稍候。”
楚景挑了挑眉,没有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