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帝最近头发白了不少。
他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二皇子弹劾三皇子纵容门客行凶,三皇子弹劾四皇子私囤粮草图谋不轨,四皇子弹劾二皇子派人烧他商行、下毒害他性命。一份接一份,没完没了。
楚帝把奏折摔在地上,咆哮着质问禁军统领韩武:“到底是谁在搅事?!查!给朕查清楚!”
韩武领命而去。
他查了三天,查到一些线索,顺着线索往下追,追到一半,断了。
查到的证人莫名其妙地死了,找到的证据莫名其妙地丢了,连他派出去的人,都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晕在巷子里。
韩武跪在楚帝面前,满头大汗:“陛下,臣无能,查不到。”
楚帝盯着他看了很久,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想发火,但不知道该冲谁发。
他想杀人,但不知道该杀谁。
他隐隐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风云,在操纵他的儿子们互相残杀,可他抓不住那只手,甚至连那只手在哪儿都不知道。
他坐在龙椅上,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楚景坐在城隍庙对面的小摊位上,闭着眼睛,像在打盹。
面前的签筒在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什么也没做。
至少,表面上看什么也没做。
他没有亲手放火,没有亲手投毒,没有亲手劫粮。
他只是给二皇子送了几份“情报”,给三皇子送了几张“布防图”,给四皇子送了几封“密信”,给大皇子送了一份“名单”。
然后,这些皇子们就像上了发条一样,自己动了起来。
他们以为是自己做的决定,以为是自己布的局,以为自己是那个执棋的人。
没有人知道,他们手里那颗棋子的线,握在楚景手里。
楚景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。
快了,再等几天,等他们再斗狠一些,等楚帝再焦虑一些,等他最后一张牌到位。
最后那张牌,是王昭云的外公——李京业。
大楚军神,镇北大将军,手握十万边军,镇守北域三十年,打得新丽国不敢南下一步。
楚景早就得到了消息。
楚帝以王昭云的性命为要挟,逼李京业回京。
老将军在北域接到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