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任务,是绕到敌后,堵死陈王的所有退路。
然后,等左右两侧的郭昭岚和秦霜率军合围,三面夹击,把陈王这十万人,彻底吃掉。
而他秦烈要做的,就是守。
守住津阳,死死拖住陈王,不让他跑,也不让他攻进来。
等三路大军一到,就是陈王的末日。
“大帅!”又一个传令兵跑过来,“东城墙也吃紧了,刘副将请求增援!”
秦烈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。
“把我最后一队预备队调过去。”
“大帅,那就没有预备队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去传令。”
传令兵看着他的背影,咬了咬牙,转身跑了。
城下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,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来,又被一架接一架地推下去。
秦烈拔出剑,走向最危险的那段城墙。
他得撑住。
不是为了自己,不是为了秦家军,是为了——
这场仗,必须赢。
“兄弟们!”他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,“再撑一撑!援军马上就要到了!等她们到了,咱们就把这帮狗娘养的一锅端!”
“杀——!”
城墙上的秦家军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。
那一瞬间,连攻城的陈王军都愣了一下。
城下,陈王望着城墙上那个黑色铠甲的身影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秦烈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记住这个人了。
夜已深,攻城的喊杀声渐渐平息。
不是陈王放弃了,而是天太黑了,没法再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明天天亮,更猛烈的进攻就会到来。
秦烈靠在城楼的柱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浑身是血,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,是白天亲自搏杀时留下的。
“大帅,您得包扎一下。”随军大夫拎着药箱跑过来。
秦烈摆摆手,没有理会,只是抬头望着北方。
沈红莺,你到哪了?
快一点。
再快一点。
他撑得住,但撑不了太久。
远处,陈王军大营里灯火通明,隐约可以听见陈王暴躁的吼声。
他急了。
他越急,秦烈越安心。
急吧,急吧。
等你发现后路被断、左右受敌的时候,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