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殿中众人,目光在楚景身上停了一瞬,很快移开。
他走上御阶,在龙椅上坐下。
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。
楚景也跪下了,跟着拜。
他是臣,他是君。
这是规矩。在没有撕破脸前,该守的规则,还是得守的!
杨晔抬手:“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,落座。
杨晔举起酒杯,声音不大,可清清楚楚:“今日除夕,朕与诸位爱卿共饮此杯。愿来年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”
百官举杯,齐声应和。
楚景也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辣嗓子。酒还是他的技术酿出来的。
酒的味道是什么样的,他闭着眼睛,也能够尝得出来。
这酒……味道不对!
他没有皱眉,甚至连半点表现都没有,就当着无事一般,喝了!
麟德殿,丝竹声声,歌舞升平。
楚景端着酒杯,一口一口地喝着,目光落在杯中酒液上。嘴角的嘲讽,更浓了!
杨晔也在喝酒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楚景身上。
两人隔着几丈远,中间隔着代表阶级的台阶和坐席,隔着烛火摇曳,隔着丝竹歌舞。
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殿外的爆竹声零星响起,热闹是他们的,与他们无关。
歌舞还在继续,麟德殿里,丝竹声声,歌舞升平。
舞姬们旋转着,裙裾飞扬,像一朵朵盛开的牡丹。
乐师们吹拉弹唱,曲调悠扬,如泣如诉。
可殿中的气氛,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闷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杨晔不说话,朝臣们也不敢说话。
他们端着酒杯,目光落在舞姬身上,可心思早就不在歌舞上了。
有人偷偷看楚景,有人偷偷看杨晔,有人在心里盘算,这场君臣之争,到底谁会赢。
杨晔见楚景喝了这么多杯酒,却始终没有反应,终于忍不住了,端起酒杯,看着楚景,嘴角扯出一丝笑意:“萧爱卿觉得,今日这酒如何?”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听出来了,这酒有问题。
一个老臣手一抖,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脸色惨白。
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,有的脸白了,有的手抖了,有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他们怕酒里有毒,怕自己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