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会来,会有更多的兵,更猛的攻势。
他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他要借王庭的旗号,把三大部落连根拔起,让阿史那月的弟弟成为真正的草原之主。
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可他擅长做不容易的事。
马蹄声哒哒,草原上的风很大。
楚景看着前方,目光幽深。这一趟,他要彻底解决草原的事。
草原的冬天来得早,草已经枯黄了,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老人干咳。
天很高,蓝得发紫,云很少,丝丝缕缕挂在西边,被夕阳染成暗红色。
远处有几只鹰在盘旋,影子掠过枯黄的草尖,很快又消失在暮色里。
天地之间空荡荡的,只有风,只有草,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三匹马。
阿史那月骑在最前面,辫子在风中飞扬,嘴里哼着草原上的小调,欢快得像只百灵鸟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草原了,这片土地是她的家,是她的根。
卢倾城跟在她身后,目光四处张望,警惕得像一只巡视领地的母狼。
楚景骑在最后面,悠闲得像在郊游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风更冷了。
阿史那月勒住缰绳,回头看着楚景:“夫君,天黑了,今晚在这儿扎营吧。”
楚景点点头,翻身下马。
卢倾城也下了马,看着光秃秃的草地,眉头微皱。
她打了数年仗,在野外露宿过无数次,都是裹着毯子,靠着马,凑合一夜。
可看楚景那架势,似乎不是要凑合。她从没见过楚景亏待自己。
楚景走到一处背风的坡地,蹲下,用手摸了摸地面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然后伸出手。
一阵光影闪过,地上凭空多了一堆东西。
卢倾城愣住了。
那是帐篷,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帐篷,不是羊毡的,不是布缝的,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材料。
深绿色的,泛着哑光,看着就很厚实,很暖和。
帐篷旁边还有锅、碗、瓢、盆,还有炭炉、铁架、调料,甚至还有几把折叠椅。
卢倾城张着嘴,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些东西,她看着楚景从……从哪儿拿出来的?
她揉了揉眼睛,又看。
还是不知道。
楚景没有解释,蹲下来,开始搭帐篷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,三下五除二就把帐篷搭好了。
深绿色的帐篷在枯黄的草原上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