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个,再一个。
守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没有人知道敌人在哪,没有人知道子弹从哪儿来,只知道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。
有人想跑,子弹追上来,穿透后心。
有人想躲,子弹穿过木墙,爆头。
有人跪地求饶,子弹照样飞来,毫不留情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寨门楼上活着的守军已经不多了。
楚景转过身,看着还在发愣的沈红莺和那一百人,声音不大,可清清楚楚:“愣着干什么?喊啊。”
沈红莺还没回过神来:“喊……喊什么?”
楚景深吸一口气,声音忽然变得凄厉:“啊!定康寨的鬼火杀过来了!快逃啊!”
沈红莺嘴角抽了抽,可她反应过来了。
她跟着喊:“快逃啊!鬼火来了!”
后面那一百人跟着喊:“快逃啊!鬼火来了!”
一百多人扯着嗓子喊,喊得撕心裂肺,喊得惊天动地。
寨门楼上还活着的守军听见这喊声,看着那被炸得稀烂的寨门楼,看着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同伴,胆都吓破了。
有人扔下刀就跑,有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,有人跪下来磕头求饶。
楚景冲了上去。
沈红莺和那一百人跟在后面,冲进寨门。
寨门楼里的守军看见他们,刚要举刀,忽然愣住了。
这些人是自己人?
穿着黑虎寨的衣服,说着黑虎寨的话。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刀已经落下来了。
沈红莺一刀砍翻一个,鲜血溅了一脸。
那一百人冲进人群中,左砍右杀,手起刀落。
守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砍倒了一片。
有人反应过来,想反抗,可已经晚了。
寨门楼里的守军死伤大半,剩下的跪地求饶。
沈红莺站在尸堆中,浑身浴血,大口喘气。
她看着楚景,看着他站在寨门楼废墟上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。
楚景没有停留。
他踩着废墟,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,大步往上冲。
沈红莺和那一百人跟在后面,踩着碎石,踩着尸体,踩着还在冒烟的焦木,一路往上。
夜风呼啸,火光映着他们的脸,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。
寨门之后的第一道关卡在山道拐弯处,木制的寨门,两座箭楼,一百多守军。
楚景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