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布局,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。
那些人是他的底牌,跟了他几十年,从他还未称帝时就跟着他,绝对忠诚。
今夜,他把所有底牌都打出去了。
他没有留后手,也不需要留后手。赢了,天下还是他的;输了,他也活不成。可他不会输。
他放下书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凉了,涩了,他没在意。
“陛下。”一个心腹重臣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他姓张,是翰林学士,端帝一手提拔起来的,对他死心塌地。
端帝抬眼看他:“说。”
张学士压低声音:“宫里宫外都安排妥了。紫宸殿那边,五百死士,都是精挑细选的。定国公府、王家、李家、秦家,每家至少三百人。就算楚景有三头六臂,也插翅难飞。”
端帝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另一个心腹重臣凑过来,满脸堆笑:“陛下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晋王和楚景自以为得势,却不知陛下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。今夜过后,天下重归陛下之手,臣等恭贺陛下。”
端帝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。
那笑容里有嘲讽,也有得意。
他想起杨晔在朱雀门上的样子,想起楚景在紫宸殿里侃侃而谈的样子,想起那些跪在杨晔面前山呼万岁的朝臣。
他当时没有发怒,因为他知道,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。
现在,他要笑了。
这时,窗外传来脚步声,急促,凌乱。
端帝放下茶盏,坐直身子。
殿门被推开,一个浑身浴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跪在地上,声音都在发颤:“陛下……败了……全败了……”
端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侍卫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紫宸殿……没攻下来。楚景赶到了,杀了几百人,禁卫军死守不退。咱们的人……全折了。
定国公府、王家、李家、秦家……都失败了。
楚景派了人,不知道从哪儿来的,穿着怪衣服,拿着怪武器,咱们的人死伤惨重,几乎全军覆没……”
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张学士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另一个重臣扶着桌子,腿在发抖。端帝坐在书案后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侍卫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陛下,咱们败了。”
端帝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