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寞寒窗空守寡,是一个人;休偕佳偶但依僧,还是一个人。
可一个是不得不一个人,一个是自己选择一个人。
前者凄凉,后者超脱。他不跟你比热闹,他跟你比境界。
酒楼二楼,李言鹤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种事。
千古绝对,别人一辈子对出一个下联就能名动天下,这小子一口气说出四个,还个个精妙,个个不同角度。
这已经不是才华了,这是妖孽。
李清音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场中那道月白身影,手中的茶杯微微发颤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爷爷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推崇。
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王清瑶那样的女子会对他死心塌地。这样的人,世间能有几个?
场中,楚景像是还没说过瘾,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惆怅忧怀怕忆情。”
最后这一联,字字竖心旁。
寂寞寒窗空守寡,是外在的冷清;惆怅忧怀怕忆情,是内心的煎熬。
一个写境,一个写心。七个字,把原联的意境又往深挖了一层。
季先生站在原地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他也忘了捡。
他准备了半辈子的上联,算是他一生的得意之作,却被人一口气对出五个下联,还个个不同部首,个个意境迥异。
这还怎么比?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拱了拱手,踉踉跄跄退了下去。
全场死寂。片刻后,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喝彩。
“我的天!五个!一口气五个!”
“那‘宽宁宝宇定安家’对得工整!那‘逍遥逸道迷返途’对得洒脱!那‘沙漠泪海渐涨潮’对得奇绝!那‘休偕佳偶但依僧’对得超脱!那‘惆怅忧怀怕忆情’对得深刻!这、这还是人吗?”
“什么叫才高八斗?这才叫才高八斗!”
也有几个老学究捋着胡子,摇头晃脑想挑毛病,可张了半天嘴,一个字也挑不出来。
酒楼二楼,李清音终于放下茶杯。
她看着场中那道月白身影,嘴角微微扬起。那弧度很淡,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李言鹤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,也不在意,仰头一口喝干。
他放下杯子,看向孙女,嘴角带着几分得意:“怎么样?老夫没骗你吧?”
李清音没有回答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