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宏沉默了。
王延龄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月色。月光清冷,洒在他花白的鬓发上。
“这件事,先拖着吧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王宏一愣:“拖?”
王延龄点点头:“拖。拖到不能再拖为止。”
他是真不甘心,就这样屈服啊!而且,最让他来气的是,楚景说是为了王清瑶而来,却一次都不来他王家。
可不来就算了,这小子闷不吭声的,就将他王家置于进退两难之地,逼着他做选择了。
虽然,这样的逼迫是晋王做的,但……以这小子的邪门,很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!
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,目光幽深:“楚景想要娶清瑶,没那么容易。晋王想要拉拢他,也没那么简单。咱们王家,不是谁想捏就捏的软柿子。”
王宏看着父亲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点点头,起身告退。
书房里只剩下王延龄一个人。他站在窗边,望着月亮,久久没有动。
那小子,到底凭什么?
他想不通。可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能再把楚景当成一个普通的村夫了。
夜风吹进来,烛火摇曳。王延龄站在原地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…………
李府,后院。
李清音坐在凉亭里,面前摆着那幅还没画完的素描,手里捏着笔,却一笔也没落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湖面上,心思却飘得很远。
楚景进京三天了。
三天来,她一直在等。
等看他如何应对那满城风雨的流言,如何破这个死局。
她猜过很多种可能……登门拜访王家?托人说情?或者干脆避其锋芒,等风头过去?可楚景什么都没做。
第一天,他在家未出门。第二天,他还在家……
第三天……
李清音放下笔,轻轻叹了口气。
失望吗?有一点。
她以为那个写出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的人,那个能一日创立两个新流派的人,那个能让爷爷赞不绝口的人,至少该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。
可他只是坐在家里躲避。
“也许是我期望太高了。”她轻声自喃。
就在这时,脚步声急促地响起。
丫环小跑着过来,满脸兴奋:“小姐!小姐!出大事了!”
李清音抬眼:“什么事?”
丫环喘着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