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露骨,可正中沈惊澜的心事。
是啊。
对对子是小道,文辩是空谈,诗词……诗词是意外。
可文章不同。
文章是他的立身之本!是他状元及第的根基!
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决绝:
“好。第四场,我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松年和几位文坛泰斗:
“题目,便请诸位前辈出。晚辈不再抢先。”
这话听着谦逊,可配上他那一脸“我吃了亏但我大度”的表情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张松年捋了捋胡子,淡淡开口:
“老夫是楚景的业师,不便出题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荡,既避嫌,也显出了对弟子的信心——你们随便出题,我徒弟接得住。
几位文坛泰斗对视一眼,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。
片刻后,陈观潮老先生轻咳一声,站起身来,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:
“既是要比文章,我等商议了一番,倒是想了个新鲜的题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张松年身旁那道纤细的身影:
“不如——就以张老的孙女,晚棠姑娘为题。请二位各作一篇赋,写一写这位张家千金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张晚棠原本正端坐着看好戏,闻言顿时瞪圆了眼,脸颊腾地红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她猛地站起来,又羞又恼地瞪着陈观潮:“陈爷爷!您、您怎么拿我当题目!”
陈观潮捋着胡子,笑而不语。
其他几位文坛泰斗也纷纷捻须微笑,看向楚景的目光里,分明带着几分“做媒”的促狭。
张松年先是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地摇头。这几个老东西,分明是想借机撮合他孙女和楚景!
可他能说什么?题目已经出了,他总不能当场反对。
而且,若是真能够让楚景跟孙女凑一对,也不失为一桩美谈!至于辈分问题?需要纠结吗?!
张晚棠又羞又急,跺了跺脚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,只能用那双杏眼狠狠瞪着楚景,也不知是恼他还是恼那几个“为老不尊”的老头。
人群里,王清瑶的面色微微一僵。
她垂下眼帘,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。
什么都没说。
什么都没问。
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,那垂下的眼睫,分明藏着几分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