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首?!”周学正手一抖,茶水差点又洒出来。
府试案首,那可是整个清源府童生考试的第一名!
多少世家子弟、书香门第梦寐以求的荣誉!
若河阳县学真能出一个府试案首,那他这个学正的脸上该有多光彩?政绩考评该有多漂亮?
他之前只觉得楚景可能有点小聪明,或者走了狗屎运得了王家小姐青眼。
可如今,连一向眼高于顶、看人极准的陈老夫子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……
周学正摸着下巴上的胡须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之前觉得楚景是麻烦,是浪费名额,现在再看,这哪是麻烦?
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、正好砸在他怀里的金疙瘩啊!还是自带文曲星光芒的那种!
虽然他心里觉得陈老夫子说“争案首”可能有点过于乐观,毕竟考试内容多样,楚景年纪也偏大。
但“县试头名有望”这个判断,他此刻是深信不疑了。
这样一个明显有真才实学、而且才学展现方式如此“惊艳”的学生,无论他背后有没有王家关系,都值得县学重点“投资”和维系香火情啊!
万一……万一他真考了个好名次,甚至中了案首呢?
那自己这个“慧眼识珠”的学正,岂不是也跟着名留……呃,至少能在考核评语上多写几笔亮眼的?
想到这儿,周学正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和煦如春风,先前那点因为楚景“惹事”可能带来麻烦的担忧,早就被“发现天才学生”的喜悦和“政绩有望”的憧憬给冲得一干二净。
“陈老所言极是!”周学正一拍大腿,语气斩钉截铁,“此子确有不凡之处!是我先前……嗯,有所误判。如此良才,岂能因些许误会和冲突就拒之门外?必须留下!好好培养!”
他略一沉吟,立刻做出了决定,对候在一旁的管事吩咐道:“你速去……不,我亲自写个条子,你去找到楚景楚公子,态度一定要恭敬!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,斟酌着词句,一边写一边说:
“你就说,今日课堂之事,本学正已有耳闻。柳夫子教学方式或有欠妥,已责令其反省。楚公子才思敏捷,学识过人,令人钦佩。县学乃读书进学之所,绝不会因才遭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