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夫子啊柳夫子,”楚景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本以为,你只是学问不精,心胸狭窄。现在看来,是我高估你了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柳彦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你,不仅学问稀松,品格更是卑劣。输了不认,反咬一口;考校不公,蓄意为难。似你这般无德无才、嫉贤妒能之辈,也配为人师表?也配站在这里,对我指手画脚,说什么配与不配?”
楚景的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之气:
“今日,不是你赶我走。而是我楚景,耻于与你这种人为伍!更不屑在你这种人的门下,沾染半分迂腐酸臭之气!听你讲课,我怕不仅学不到真才实学,反而会变得跟你一样,目光短浅,心胸如豆,那可真是误人误己,贻笑大方!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狂妄!”柳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楚景,手指都在颤,“你敢辱骂师长!大逆不道!”
“师长?你也配?”楚景嗤笑一声,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。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从容不迫,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吟咏的韵味:
“不过,既然柳夫子如此执着于‘诗词大道’,非要听听学生的‘歪诗’……那学生,便恭敬不如从命,随口胡诌几句,送与夫子吧。”
他略一沉吟,目光扫过柳彦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,眼中露出一股玩味的嘲讽,然后,朗声吟诵道:
“乱条犹未变初黄,倚得东风势便狂。
解把飞花蒙日月,不知天地有清霜。”
楚景清越的嗓音在寂静的教室中响起,四句诗,二十八字,却像带着腊月寒风般刮过每个人的心头,与之前解题时的灵巧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冷冽的讥诮。
前两句,直指柳枝杂乱、还未染上鲜嫩的鹅黄,便已倚仗着春风的势头,张狂乱舞。
“乱条”、“势便狂”,用词毫不客气,画面感极强,瞬间勾勒出一种小人得志、嚣张跋扈的形象。
后两句,更是诛心——妄想用轻浮的柳絮飞花去遮蔽日月的光辉,却不知天地之间,自有凛冽清霜在后,终将令其凋零败落!
“解把飞花蒙日月”,比喻其手段卑劣,自不量力;“不知天地有清霜”,则是冷酷的宣判和讽刺,预示其必然失败、遭报应的下场。
整首诗语言犀利,比喻辛辣,借咏柳而讽刺那些得志便猖狂、目中无人、最终必遭反噬的宵小之辈!
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