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中间摆着一条蒸好的鲈鱼,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姜丝,淋了热油,滋滋冒着响,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潘国梁拿起桌上那瓶小白龙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瓶身上的龙纹浮雕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。他凑近了看,嘴里啧啧称奇。
“这酒好啊。”潘国梁把酒瓶放下,拿起分酒器,拧开瓶盖,酒液缓缓倒入,琥珀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器皿里微微晃动,挂壁明显。
张建国坐在旁边,探过头来看了一眼,鼻子抽动了两下:“这酒闻着就不一样,普通茅台没这个味儿。”
潘国梁倒了一杯,端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闭着眼品了几秒,然后抿了一口。酒液在口腔里打了个转,他才慢慢咽下去,睁开眼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醇厚,回甘,还带着一丝甜味,喝完不干不涩,回味悠长。”潘国梁把杯子放下,转头看向张建国,“大国,你尝尝,看看我说的对不对。”
张建国接过杯子,也抿了一口。他年轻的时候跑远洋,后来做买卖,什么好酒没喝过?这些年虽然落魄了,但嘴里的记忆还在。酒液入口的瞬间,他的眼神就变了。
“好东西。”张建国放下杯子,点了点头,又端起杯子看了眼里面的酒液,摇了摇头,感慨了一句,“这酒叫什么?以前没见过。”
潘国梁哈哈一笑,拿起酒瓶指着上面的标签说:“你当然没见过,这是新出的,叫什么小白龙。我也是前些日子去市里找老郝,他拿出来显摆了半天,我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。”
张建国夹菜的手顿住了。
他把筷子放下,转头看向潘国梁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老郝?”
潘国梁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语气随意得很:“对,就是他。前些日子我去市里办事,顺道去看看他,他就拿这酒招待的我。你别说,这老小子现在日子过得滋润得很。”
张建国没接话。
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眼睛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筷子搁在碗上,半天没动。
张诚坐在旁边,早就注意到老爹走神了。他放下筷子,侧过头,轻声问了一句:“爹,认识这个老郝?”
张建国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,但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:“嗯,认识。年轻的时候一起跑远海的,一个船上待了好几年。”
说完这句,他就没再往下说了。
张诚心里犯起了嘀咕。老爹这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