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默默听着,嘴上没说话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年轻跑远洋、做买卖,亏得底朝天,也颓废酗酒过。
他从来没想过,破败的渔沧村能有今天的样子,更没想过,带来这一切的,是自己以前不起眼的儿子。
这时候,张建国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他掏出来看了眼,接起电话:“嗯……行,我知道了……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他对张诚说:“村里有事,副主任找我,我先过去了。”
“行,您忙。”张诚摆了摆手。
张建国背着手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往村委会走去,半点不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张诚站在原地,看着他爹的背影拐进巷子消失,才收回目光,自己顺着村道往前走。
墙上一个个大红的“拆”字格外显眼。有的房子早就没人住了,拆了一半,砖头瓦片堆在路边,空地长满了野草。老村子的痕迹,一天天在消失。
再往前走,就是新的安置区。
一栋栋新房整整齐齐的,白墙灰瓦,看着干净又舒服。几个工人坐在吊篮里刷外墙,刷子来回动,白色的涂料在阳光下亮闪闪的,干活有条不紊。
张诚站在路边看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也就几个月前,他还穿着破胶鞋,在滩涂上挖沙虫,一天挣个几百块就能开心好久。这才多久,眼前就是一排排新楼房,村子一天一个样。
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感慨、欣慰都有,只觉得日子过得太快,所有的辛苦都没白费。
他掏出手机,刚想给大哥打电话,没事干抽抽水坑看看有没有惊喜。
屏幕先亮了,来电是崔盛杰。
张诚愣了下。他太了解崔盛杰了,这人没事从不主动打电话,一找他肯定有事。
他接起电话:“怎么了?”
“诚子,对方开始动手了。”崔盛杰语气很正经,“昨天的海钓比赛上新闻了,佐藤他们拿了第一,说全程用的都是华威渔具的杆子,把华威带火了。”
张诚靠在路边的树干上,点了根烟,淡淡吐出口烟: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现在华威的股价已经慢慢往上走了,涨幅不大,但趋势稳得很。”崔盛杰说道,“估计用不了多久,日方那边就会发收购公告。”
“你看着操作就行,不用事事跟我汇报。”张诚语气随意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