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宇的竿梢忽然动了。
竿身瞬间弯曲,渔轮发出出线声。阿宇双手握住竿柄,猛地抬竿。
“中了!”
他咬着牙,开始收线。水下那家伙力气不小,挣扎得线杯嗡嗡响。
几分钟后,一条十斤多的真鲷破水而出。
“还行。”阿宇把鱼提上来,递给工作人员打标签,脸上带着点笑意,但明显不满意。
叶总也上了一条,两斤多的黑鲷,不算大,但总算开了张。
祁学文的竿梢一直没动静。他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握着钓竿,眼睛盯着海面,一动不动。
张诚的竿梢也一直没动静。
他不急,靠在船舷上,手指搭在线杯上,感受着水下的细微震动。
张诚的竿梢忽然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就走了。
张诚的手指搭在线杯上,没动。
几秒钟后,竿梢猛地一沉。
力道极大,竿身瞬间弯成满弓,渔轮发出尖锐的出线声,线杯疯狂转动。
张诚双手握住竿柄,身体后仰。
“中了!”阿宇喊了一声。
叶总也放下自己的钓竿,冲了过来。
张诚没说话,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中的力道。水下那家伙的力量大得惊人,不是马鲛那种横向冲刺,也不是石斑那种往礁石缝里钻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不容置疑的拉扯。
它不冲,不钻,就是在往下沉。
像要把整个钓组拖进海底。
渔轮还在出线,线容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张诚调整卸力,试图减缓出线速度,但水下那家伙的力量太大了,卸力调到极限,线还是在往外走。
“阿诚,什么鱼?”叶总蹲在旁边,眼睛盯着水面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诚咬着牙,“但肯定不小。”
鱼线已经出了大半,再这样下去就要清杯了。张诚咬了咬牙,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------他猛地加大卸力,让鱼承受更大的阻力。
这一招奏效了。水下那家伙被突如其来的阻力干扰,下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张诚趁机快速收线,挽回了一些优势。
但鱼的体力几乎没有消耗。
它只是暂停了几秒,又开始发力,继续往下沉。这次的方向不是垂直向下,而是斜着往船底钻,试图把线缠到船底的障碍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