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单洗漱了一下,换了身衣服,推开院门。
晨光洒在村道上,空气里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,混着早点摊飘来的香。
张诚走过去,拉开副驾驶车门,一屁股坐进去,系上安全带,全程面无表情。
叶总看着他,嘿嘿一笑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你说呢?”张诚翻了个白眼,“我昨天刚从云省回来,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,到家都快累散架了。本来想睡个懒觉,结果你七点多就来砸门。”
“我不是砸门,我是打电话。”叶总纠正道,语气一本正经。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砸门是扰民,打电话是礼貌。”
张诚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,懒得再跟他掰扯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:“走吧,吃早饭。村口那家,肉燕和海蛎饼。”
两人拌着嘴,车子很快就到了村口的早餐店。
店面不大,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和塑料凳,蒸笼冒着白气,空气里全是肉燕和海蛎饼的香味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,系着个沾满面粉的围裙,正在灶台前忙活,看见张诚从一辆大奔上下来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阿诚,这谁的车?看着真气派。”
“朋友的。”张诚走过去,拉了把塑料凳坐下,“李婶,来两份肉燕,两份海蛎饼。”
“好嘞!”李婶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开始煮肉燕,又从油锅里捞出海蛎饼,装在盘子里端过来。
肉燕皮薄馅大,汤头清亮,撒着葱花和虾皮,热气腾腾。海蛎饼炸得金黄酥脆,咬一口能听见“咔嚓”声,里面是满满的海蛎和韭菜,鲜得掉眉毛。
张诚夹起一个海蛎饼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但舍不得吐,含混不清地说:“嗯……还是这家的好吃。”
叶总也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确实不错!这海蛎新鲜,肉也实在,比市里那些强多了。”
“那当然,咱们这靠海,最不缺的就是新鲜海蛎。”张诚喝了口汤,滚烫的肉燕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两人埋头吃了一阵,风卷残云,盘子里很快就见了底。张诚又让李婶加了一份海蛎饼,两人分着吃。
叶总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卷图纸,在桌上展开。
图纸很大,铺开来占了半张桌子,边角被海风吹得哗哗响。张诚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