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不小,烟头烧得飞快,没几口就到底了。他把烟屁股碾灭在青砖缝里,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叶总的号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,叶总接了。
“阿诚?”
“叶总,赵德胜那个事,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?”张诚没寒暄,直接问。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
“你指哪方面的?”
“证据。”张诚说,“他垄断建材市场、威胁供应商、恶意抬价,能拿得出手的。阿杰那边我打好招呼了,但不能光靠嘴说,得有点真货。”
叶总沉默了几秒。张诚听见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,然后是叶总吐烟的气息。
“供货商那边,能有两个老关系愿意作证。”叶总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,“但人家怕,怕赵德胜事后算账。你是不知道那孙子的手段,以前有个供应商得罪了他,不到半年,被人追尾三四次。”
“不用署名。”张诚说,“先把事实写清楚,录音、聊天记录、报价单,什么都行。真要到了那一步,证人保护是办案单位的事,不是咱们的事。”
“那行。”叶总顿了顿,又说,“对了,有个事儿我一直没跟你说。之前赵德胜放话卡咱们建材的时候,有个供应商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他跟赵德胜的通话录了音。”
张诚手里的烟盒捏了一下。
“录了什么?”
“赵德胜在电话里亲口说的,‘谁要是按正常价给叶总供货,就是跟我赵德胜过不去’。”叶总一字一顿,“那个供应商说,他留了个心眼,从第一通电话就开始录。”
“东西在你这儿?”
“在我这儿,一直存着。”叶总冷笑了一声,“本来是想着他要是太过分,就拿这个跟他谈。现在既然要动他,这东西正好用得上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张诚站起身,往屋里走,“连同那些供货商的证言,一起发过来。我转给杰子,让他一并递上去。”
“行。不过得整理一下,我让法务今晚加个班,明天一早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,张诚推开堂屋的门。大哥张志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,阿宇趴在桌上打盹,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。
“哥,明天我去趟镇上,你看着工地。”张诚说。
大哥点了点头,没问为什么。他这人就这样,不该问的从来不问,你说他就听,你不说他也不催。
张诚回了自己屋,打开那台老旧的台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