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刚把车停在收购站门口,手机就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吴秘书的号码。
“吴秘书,您好。”张诚接起电话,语气客气。
“张诚同志,你反映的那个情况,我跟李市长汇报了。”吴秘书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,显然这事儿不是简单过问就完了的,“市里很重视,专门去调查了一下。”
张诚握着方向盘,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“赵德胜这个人,在市里做建材生意做了十几年,规模不小。”吴秘书顿了顿,“他身后……有市政协的人,姓孙,是常务委员,当年赵德胜起家的时候,这位孙常委帮了不少忙。”
张诚眉头微皱。政协的常委,虽然不是实权部门,但在本地经营多年,人脉盘根错节,真要是铁了心护着赵德胜,市里也不好硬来。
毕竟,花花架子人人抬,面子都是人给的不是…
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。”吴秘书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,语气轻松了些,“李市长的意思是,这事儿最好能坐下来谈。毕竟项目是市里重点扶持的,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。你们约个时间,当面把话说开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张诚沉默了几秒。
谈?跟赵德胜那种人有什么好谈的?举报他非法捕捞的是自己没错,但他赵德胜禁海期下网、带着小日子外商违规作业,怪得了谁?
但吴秘书说得也有道理。项目刚起步,建材供应链卡住脖子,工期一拖就是白花花的银子。硬碰硬,吃亏的是自己。
“行,吴秘书,听您的安排。”张诚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“那好,我让赵德胜那边约时间,定下来通知你。”
电话挂断,张诚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,靠在椅背上看车顶。
潘伟从收购站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杯子,看见张诚的车停在门口,走过来敲了敲车窗。
“干嘛呢?到了不下车,在这儿发什么呆?”
张诚降下车窗,接过潘伟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,是凉茶,苦得他直皱眉。
“叶总那边出了点事,建材采购被人卡脖子了。”张诚把杯子递回去,简略说了一遍。
潘伟听完,脸色也不好看:“赵德胜?就是上次海钓船上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这孙子,自己违法被抓,还有脸报复?”潘伟骂了一句,把杯子往地上一墩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市里让谈,那就谈呗。”张诚推开车门下来,伸了个懒腰,“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