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父坐在主位上,正笑眯眯地给众人倒茶。唐叔坐在他左手边,戴着眼镜,一脸儒雅。
“老崔,今儿这茶,有点陈味儿。”唐叔看时候差不多了开始把话题挑起来:“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好物件?别藏着掖着了,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?”
崔父手一顿,笑骂道:“你那鼻子是狗鼻子吧?这么远就闻着味儿了?什么好物件,就是个地摊上瞎淘换的玩意儿,还没鉴定呢,万一是个赝品,我拿出来不丢人现眼吗?”
“嗨!你老崔的眼力我们会不知道?”另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插话道,“你都没鉴定就藏得跟个宝贝似的,那八成是大开门的东西。咱老哥几个谁跟谁啊,拿出来瞅瞅!”
“是不是打开门,唐教授在这呢,还怕看不明白嘛!”
“对对对,老崔,别藏着了!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起哄,显然都是多年的老交情,说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唐叔在旁边扶了扶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:“老崔,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,你就拿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呗。”
崔父见火候差不多了,这才叹了口气,放下茶壶:“行行行,你们这群雁过拔毛的主儿,不拿点东西出来你们是不打算放过我了。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啊,这东西我刚到手,还没稀罕够呢,你们也就是过过眼瘾,谁也别想打我的主意,听见没?”
“得嘞!快拿出来吧!”
崔父起身走到博古架前,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旧木盒,放在茶几正中央。
在座的人瞬间都坐直了身子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像等待喂食的鸭子。
随着红布揭开,那尊清乾隆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静静地立在众人面前。
客厅里的水晶大灯打在瓷器表面,釉色温润如玉,粉彩的花蝶纹饰艳丽又不失雅致,两边的如意耳线条流畅,透着一股子皇家气派。
“嚯!”
那个微胖的老李倒吸一口凉气,也不管什么礼数了,直接凑过去,拿放大镜对着瓷器仔细看,“这胎质……细腻洁白,跟糯米汁似的。看这釉面,宝光内敛,绝不是新烧的那种贼光。再看这画工,蝴蝶翅膀的纹理都画得清清楚楚,绝对是乾隆官窑的精品!”
旁边那个穿中山装的老赵也忍不住啧啧称奇:“老崔,这东西有点意思。看这底款,大清乾隆年制,六字篆书,字体工整。这如意耳做得漂亮,转折处利索,没半点拖泥带水。这要是真的,那可是个重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