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唐叔的呼吸逐渐加重,屋子里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。旁边的崔父也戴上放大镜,死死盯着那如意耳的根部和底部的落款。
足足看了十分钟,唐叔才缓缓放下放大镜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崔父,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:“老崔,你看呢?”
崔父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,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声音略显沙哑:“胎质洁白细腻,釉面匀净,粉彩色泽鲜妍柔和,我看不像假的。”
唐叔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过头看向张诚,目光中既有感叹又有不可思议:“小诚,你小子这运气,简直是不讲道理。这东西如果我没看错,应该是清乾隆粉彩花蝶纹如意耳尊。”
张诚心里一阵狂跳,但面上还装作镇定,“唐叔,这东西真的?”
“绝对的。”唐叔指着底部的落款,“大清乾隆年制,六字篆书款,字体工整,笔法遒劲。再看这如意耳,线条流畅,转折处处理得干净利落,这是典型的官窑规制。”
唐叔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一丝惋惜:“不过,这种尊按理说应该是一对的。不知道为什么,只遇见了这一个。若是成对出现,那价值…”
崔父在一旁拍了拍大腿,感慨道:“老唐说得对。但在这古玩行里,能遇见一个真品,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。多少人玩了一辈子,连个官窑的瓷片都摸不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探究。崔父看着张诚,问道:“小诚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,敢花一万块买下来?”
张诚挠了挠头,给出了一个早就想好的说辞:“我一入手,就觉着这东西温润,和旁边那些冰凉的碎瓷片不一样。其实我也不识货,不过一想,也就一万块钱,万一打眼了就当交学费,万一买着玩对了呢?就当捡个乐子。”
这理由虽然牵强,但在古玩行里,“凭感觉”和“看眼缘”往往是捡漏者最常用的借口。崔父和唐叔都是老江湖,知道有些东西解释不清,也就不再深究。
“一万块……”唐叔摇了摇头,苦笑不已,“这要是让外面那些藏家知道,一万块买了个乾隆官窑的如意耳尊,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”
崔父叹了口气,给张诚算了一笔账:“小诚,这东西如果送拍,虽然是个单只,价值大打折扣,但因为是乾隆官窑粉彩,少说也能卖八百万到一千万。但要是一对齐全,送拍起码三千万起跳,甚至能冲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