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见张诚态度坚决,倒也不推辞了:“哎,那我听诚哥的!”
正说着,收购站大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张诚抬头一看,老爹张建国背着手,悠哉悠哉地晃了进来。
他一进院子,鼻子就抽动了两下,目光精准地越过杂鱼筐,落在了那两条皇帝鲹身上。
“哟,这鱼少见啊。”张建国凑过来,盯着阿宇手里的鱼,“大竹荚?这玩意可有些年没见着了。”
“爹,您有口福了!”阿宇献宝似的把鱼往前送了送,“阿诚哥特意给您和潘叔留的!”
张建国斜了儿子一眼,嘴角嗤笑一声:“他那是给我留的?他是自己嘴馋!”
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。潘国梁端着茶杯迎上去,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:“行了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赶紧走吧,潘伟都算完账了,去饭店,今天这两条鱼,咱们哥俩必须得好好碰两杯。”
潘伟这会儿也麻利地盘完了货,把账本往柜台里一锁,从衣架上扯下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手里还捏着两盒好烟,挨个散了一圈:“走!去海味楼!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镇上的饭店走去。落日的余晖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阿宇一手拎着两条皇帝鲹,走在最前面,步伐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。
张建国和潘国梁肩并肩走在中间,两个老伙计不知道聊着什么,时不时爆发出两声爽朗的大笑。
到了海味楼,潘伟直接要了最大的包厢点了菜。没一会,菜就流水般端了上来。
重头戏自然是那两道鱼。一大盘晶莹剔透的皇帝鲹刺身,切成厚切的斜片,鱼肉呈现着漂亮的粉红色,纹理间泛着隐隐的油脂光泽,旁边配着紫苏叶、萝卜丝和一小碟现磨的鲜山葵;
另一锅则是用剩下的鱼骨熬的奶白浓汤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鲜味直冲脑门。再加上清蒸银鲳、辣炒杂贝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张诚主动夹起一片最肥美的刺身,蘸了点酱油和芥末,直接放进了潘国梁面前的碟里:“潘叔,您先尝尝这洋玩意,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潘国梁也不客气,夹起刺身放进嘴里。鱼肉在齿间刚一咬合,丰腴的油脂瞬间在舌尖爆开,带着海鱼特有的清甜和弹牙的质感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
潘父眼睛一亮:“绝了!这鱼真他娘的绝了!比金枪还够劲!”
张建国也尝了一口,连连点头:“确实好,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