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张家买车了?”
“这车真气派!得不少钱吧?”
“建国,你家老二真有出息啊!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眼神里满是羡慕。张建国同志笑呵呵地走出院子,从阿宇手里接过糖果和烟,挨个分发:“来来来,沾沾喜气!”
其实谁家都不差那点糖果,无非就是图个热闹。但张建国发得认真,每个人接到手里,他都笑着说两句吉祥话。这个曾经在村里抬不起头的男人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张诚有出息啊!”
“建国有福气,日子越来越好了!”
“这车真不错,得十多万吧?”
张建国笑呵呵地应着,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气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。他不再是那个欠债酗酒的失败者,而是村主任,是三个有出息儿子的父亲。
好不容易把围观的村民打发走,张建国回到院子里,刚坐下,陈海就领着父母进来了。
陈大山手里拎着两瓶酒,包装不算高档,但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。他有些拘谨地站在院门口,直到张建国招手才走进来。
“建国哥,听阿海说阿诚买了车,我们过来凑个热闹。”陈大山把酒放在桌上。
张建国埋怨道:“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!快坐快坐!”
“空手来可不行!”陈婶子是个利索人,一进院子就挽起袖子往厨房走:“我去帮帮忙,你们爷们聊。”
厨房里,大哥张志还没切完菜。陈婶子进去一看,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外推:“阿志,你去跟他们聊天,这儿交给我。”
张志还想客气,被陈婶子连推带搡地赶了出来。他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院子里,在张诚旁边坐下。
院子里热闹起来。张诚张建国和陈大山聊着养殖场的事,三个人一边抽烟一边比划,陈大山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开始记。
阿宇看自己插不上话,扭头进屋拿了副扑克牌,招呼大哥和陈海:“来来来,打牌!”
三个人在桌子旁坐下,玩的是当地流行的“拖拉机”,赌注不大,三块五块的。张诚看了一眼,没拦着。陈海虽然刚分了两次分红,但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玩个热闹而已。
扑克牌甩在石桌上啪啪作响,阿宇咋咋呼呼的叫牌声,陈海腼腆的笑声,大哥偶尔无奈的叹气声,混在一起,让这个黄昏的院子充满了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