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家每次出海的收成您也知道,不算低。”张诚笑了笑,“但话得说在前头——还有半个多月就要禁海了,这段时间就算试用期。咱也得看看人品咋样,干活卖不卖力,遇到事稳不稳得住。要是行,禁海结束后大船下水,就让他跟着干长期的。要是不行,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行,这个办法稳妥。”老爹站起身,把烟头摁灭在院墙边,“我现在就去跟大山两口子说清楚。他们要是同意,就让那孩子尽快回来。”
“对了爹,”张诚叫住正要出门的老爹,“他儿子叫什么来着?”
“陈海。”老爹回头说,“大海的海。那孩子我见过几次,话不多,但看着挺精神的。”
老爹走后,张诚把剩下的包子用塑料袋兜好,没去叫大哥和阿宇。他回到自己屋里,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装着珍珠的小布袋,在手里掂了掂。
五颗珍珠在布袋里碰撞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布袋揣进兜里,推门出了院子。没骑三轮摩托,而是沿着村路慢慢往镇上走。
清晨的渔村刚刚苏醒。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,卖油条的大婶正把一根根金黄的面团下锅;几个老人坐在榕树下喝茶聊天,看见张诚走过,都笑着打招呼。
“阿诚,今天不出海啊?”
“休息一天,叔。”张诚笑着回应。
“是该歇歇,你们哥仨最近可没少忙活。”
之前的村民看见他可没这么热乎…
一路走到镇上,收购站的大铁门已经开了。潘伟坐在柜台后面,今天买卖不忙,这傻孩子正捧着一本武侠看得津津有味,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抖着,另一只手抓着把瓜子,边看边磕。
张诚推门进去,门铃“叮当”一声响。
潘伟头也没抬:“自己看货,价格在墙上贴着。”
“大舅哥,婷婷呢?”张诚故意提高音量。
潘伟手里的瓜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他猛地抬起头,看清是张诚,眼睛瞬间瞪圆,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摔,站起来就开始骂街:
“我操你大爷的张诚!谁是你大舅哥?!你再瞎叫信不信我抽你?!我妹妹还没嫁人呢你他妈别败坏她名声!你个王八蛋带我妹出去玩我还没跟你算账呢!今天还敢瞎喊?!”
一连串的骂声跟机关枪似的,在张诚耳朵里全是不能播的“滴滴滴滴”的电报声。他也不生气,笑眯眯地走到柜台前,自己倒了杯茶喝。
可能是听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