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推开虚掩的院门,正巧看见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院子里干活,动作虽然有些迟缓,但每一下都很用力。那是陈妹英的丈夫,陈大山。
“陈叔,还没歇呢?”张诚走进院子,把东西放在石桌上。
陈大山抬起头,眼睛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站起身,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:“是阿诚啊?这么晚了,怎么过来了?快,屋里坐。”
村里的事到底因为什么,陈家两口子心里都有杆秤,对张诚自然客气了一点。
“不进屋了,就在院子里说。”张诚也不见外,直接拉开一张小马扎坐下,“陈叔,这几天村后那个养殖场的事,您听说了吧?”
陈大山点点头,神色有些黯然:“听说了,王家兄弟在干活呢。阿诚,你是有本事的人,这摊子铺得大。”
“铺得再大,也得有人管。”张诚直视着陈大山的眼睛,语气诚恳,“陈叔,我今天来,就是想问问您,愿不愿意跟我干?”
陈大山愣住了,手里的梭子停在半空,嘴唇颤抖着:“阿诚,你……你说啥?让我跟你干?”
“对。”张诚点头,“养殖场马上就要进鸡鸭苗了,每天需要人喂食、打扫、看病。这活不轻省,但也不算太累,最重要的是要细心、要负责。我跟我爹商量过了,觉得您和婶子最合适。”
陈大山眼眶一红,作为一个退伍老兵,他最怕的就是被人当成废人看。这几年村里没人看得起他家,只能靠着妻子陈妹英给人做些手工活,自己卖个力气维持生计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挺直了腰杆:“阿诚,叔这腿脚虽然不便,但这心里还记着纪律!你放心,只要交给我,绝不让一只鸡鸭无故丢了!”
“陈叔,我信您。”张诚站起身,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,“工资方面,每个月基础工资一千五。只要干得好,年底还有奖金。”
一千五!这在2000年的渔村,简直是天价工资。陈大山的手都在抖,他猛地后退一步,站得笔直,:“阿诚,你放心!人在场在!”
好嘛,军人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张诚笑了笑:“那行,明天一早,您去养殖场接手,顺带让我婶子逛逛,看看鸡鸭的苗在哪买合适,回头我让王磊把钥匙给您送过去。”
这时候陈妹英也从屋里出来了,张诚又把话说了一遍,激动的她眼泪都流了下来,“阿诚,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,要不是你,前些日子我们就吃大亏了…这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