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没问原因,只点了点头:“行,听你的。”手上轻转舵轮,船头缓缓偏移,朝着指示的方向切进海浪。
船开了约莫半小时,海面从近岸的浑黄逐渐变成深蓝,浪涌也大了起来,船身开始有明显起伏。大哥看了一眼深度仪:“水深二十五,可以下网了。”
“下!”张诚应一声,转身喊阿宇。
两人配合娴熟——阿宇拽着网纲站在右舷,张诚理着网衣在后甲板。浮子串列在纲绳上,沉子坠在网脚,整张拖网像条巨蟒盘在甲板,只等入水。
“放!”
阿宇一扬手,网头落入水中,张力拽得纲绳绷直。张诚配合着松网,渔网顺着船行方向缓缓展开,浮球在水面排成一列白点,沉子带着网底沉入幽深。
纲绳固定在船尾缆桩上,渔船降速,转为拖曳状态。螺旋桨翻起白沫,船拖着网慢慢前行,像只犁开海面的老牛。
等待是最熬人的,但今天张诚心里有底。82的运势,不可能收获不好。
他靠在船舷上抽烟,阿宇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哥,你说今天能上什么货?”
“别想太多,干活就是。”张诚弹了弹烟灰,眼神扫过驾驶舱——大哥正盯着海面,耳朵显然也竖着呢。
“差不多了,起一网看看。”半小时后,大哥的声音从驾驶舱传出来。
张诚掐灭烟,和阿宇走到起网机旁。绞盘启动,钢丝绳缠绕收紧,水下传来沉闷的阻力感。网衣破水而出时,里面鱼货的挣扎震得纲绳直抖。
“有货!”阿宇喊。
网兜被拉到甲板,松开绳扣,渔获“哗啦”倾泻而出。
张诚蹲下去分拣,心里迅速盘点:大部分是蓝圆鲹,俗称巴浪,个头匀称但价格平庸;十几条带鱼,银鳞蹭掉不少,品相一般;底下还压着几只花蟹,个头中不溜秋,钳子倒是不小。
阿宇也蹲下来挑,捡出几条鲳鱼扔进活舱,嘴里嘟囔:“又是这些……哥,这网怕是也就值个一千多?”
张诚拍了拍他后背:“别急,第一网,正常。”
把能养的进活舱,卖相不好的直接进冻舱,碎冰覆盖。三人手不停,很快甲板清理干净。
“继续下!”张诚说。
第二网拖了四十分钟,起网时手感更沉,网兜鼓囊囊的。倒出来一看,量比第一网还大——蓝圆鲹成群,带鱼稍多,杂着些皮皮虾和小石斑。阿宇数了数石斑,一共五条,最大不过一斤出头。
“这